他领悟极快，不过半个时辰，剑势便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。

从那以后，每次路过那座山头，我都会停下来教陆尘功法与剑法。

偶尔也会随手丢给他一些洗筋伐髓的灵丹妙药。

陆尘乖巧省心，领悟也快，不知不觉竟成了我有实无名的弟子。

指点完陆尘，我披着夜色回到不归墟。

刚推开寝殿的门，我便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。

顾澜之坐在我的寒玉榻上。

殿内没有点灯，他的半张脸隐没在黑暗中，神色晦暗不明。

我冷了神色：“我说过你不能踏入不归墟半步。”

顾澜之却站起身，步步逼近：“师尊，你又去见那个凡人了？”

我没理他，径直朝玉案走去。

顾澜之却突然从身后紧紧抱住我：“你是在借陆尘怀念从前的我吗？师尊，我就在这里，你别去看别人。”

我依然冷淡：“你误会了，你和他不一样。”

这句话却像一根引线，叫顾澜之提高了声音。

“师尊连他是什么样的人都一清二楚了？！”

下一瞬，他直接将我按倒在榻上，高大的身躯覆了下来，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。

我挣扎无果，便用了法力，却还是被顾澜之压制。

他轻轻抚上我的脸：“师尊省省力气，如今您神魂有损，不是我的对手。”

我有些恍惚。

竟是不知道顾澜之的实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。

但想想也正常。

我和他现在既不是无话不谈的师徒，也不是亲密无间的爱侣。

我嘲讽一笑。

下一瞬，直接一巴掌打在顾澜之脸上！

“滚开！”

顾澜之脸被打偏，对上我面无表情的脸，眼里竟闪过慌乱。

他松开了我。

随后，却又低头，轻柔地吻在我的额头上。

“是我着急了，师尊，这些该留待大婚，我们往后还有很长的日子要过。”

我侧开头，懒得看他。

“澜之仙尊！”

这时，有仙娥匆匆忙忙地闯进来。

顾澜之立马喝止：“这么莽撞像什么样子！惊扰了止清仙尊，还不快出去！”

他又看我，换上了副温存的面孔说：“师尊，我晚些再来看你。”

说罢，顾澜之起身走出了寝殿。

门外，两人压低了声音，我却还是听得分明。

“何事？”顾澜之的声音不悦。

仙娥颤抖的声音响起。

“澜之仙尊，含烟姑娘有身孕了。”

我耳边嗡鸣一片，心如刀绞。

我以为不管现在的顾澜之做了何事，心里都不会再有任何波澜。

可真正听到他和江含烟的生命有了更深的链接，却还是觉得痛苦。

我搞不懂顾澜之。

难道心真的能分成两半，一半说着爱我，一半和另一个女人翻云覆雨？

还是在九天之上，与我数百年的相伴太枯燥，必须要有些新刺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