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芷最后接过婚纱，去了更衣室。

等她再出来，全场起哄。

曲伶的视频拍得不稳，中间还录到她自己的声音。

她说：“这玩过了吧？”

旁边有人回她：“秦哥准备好久了，温芷又没拒绝。”

我按停视频。

曲伶低声说：“对不起。”

“你不用道歉。”

她摇头：“她说你知道，我才没第一时间告诉你。后来秦照要跪，我实在觉得不对，才给时今发了定位。”

我把手机还给她。

“这段先别发。”

时今皱眉：“为什么？这比刚才那段更清楚。”

“现在发出去，温家会说我们有意扩大。留着，等他们开始改口再用。”

曲伶看了我一眼。

我问她：“秦照平时和温芷联系很多？”

她犹豫了一下。

“这半年多了起来。温芷说他创业压力大，经常找她聊以前的事。她说秦照身边没人真懂他，她只是听他说说话。”

我扯了下嘴角。

“她挺忙。”

忙着婚礼，忙着旧梦，忙着给秦照当情绪垃圾桶。

曲伶又说：“今晚会所是秦照订的，温芷一开始说不办单身夜，后来秦照说只请几个熟人，不闹。可是我到的时候，现场有不少陌生人，还有摄影机。”

我抬头。

“摄影机？”

“嗯，舞池左边有两台，一台像直播用的，一台固定拍全景。我以为是会所的，后来听秦照朋友说，他们今晚要剪一个活动短片。”

时今骂了句脏话。

我没说话，手背的伤口又开始渗血。

曲伶把一张照片发给我。

照片里，舞池左侧确实架着一台小型摄像机，旁边还有灯架。

镜头正对着温芷站的位置。

如果我今晚没有出现，明天会发生什么？

温芷穿着我准备结婚的婚纱，在秦照的派对上接受下跪求婚。

那段视频会成为他们口中的“青春纪念”。

我会在第二天站上婚礼舞台，接过一个被所有人偷偷笑过的新娘。

手机又响。

这次是温芷亲自打来。

我接了。

她那边很吵，像是在车里，背景里有温母的哭声。

“宴臣，你在哪？我去找你。”

“酒店。”

“你等我，我马上到。你别再发任何东西了，好不好？我知道你生气，可这件事真的只是误会。”

“那你来说。”

她停了一下。

“说什么？”

“说婚纱是谁让你穿的，秦照下跪之前你知不知道，那个活动短片又是谁准备的。”

电话那头突然安静。

她的呼吸乱了。

“你见到曲伶了？”

我没有回答。

她声音有些尖：“她凭什么乱说？她根本不了解情况。”

我看向曲伶。

曲伶脸色白了白，没有说话。

我对着手机说：“你来酒店。带上秦照。”

“他受伤了。”

我笑了声。

“我手也伤了。”

她被噎住。

我挂了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