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迈巴赫连闯三个红灯。

霍景深推开公寓门，客厅大亮。

阮蔓坐在沙发上翻看极光旅行宣传册。

听到动静，她抬头笑：“景深，你回来了？我看了下行程，冰岛那边......”

“滚回你的房间。”

霍景深连眼都没抬，声音淬冰。

阮蔓笑容一僵，吓得扔下宣传册，匆匆逃回客房。

霍景深大步跨进主卧。

衣柜空了一半，梳妆台干干净净。

他猛地转身，走向琴房外的杂物间。

昨晚，他站在这里命令她：“把主卧空出来，搬去杂物间。”

杂物间门敞着，单人床单铺得平整。

他径直走向角落的旧衣箱，一把掀开。

里面塞满了他随手买的廉价衣物，和一堆整齐码放的空药盒。

他拿起最上面那个她昨晚撞落的药盒。

空盒背面，贴着一张褪色的便签。

字迹清秀，透着窒息的绝望：

“第三年了，左耳彻底听不见了。可是景深喜欢在夜里弹琴。以后我要记得，永远坐在他的右侧，这样他问我好不好听的时候，我才能用右耳捕捉到一点声音，才不会惹他心烦。”

落款，半年前。

霍景深手指剧烈颤抖，药盒跌落。

整整半年前，她的左耳就全聋了。

这半年里他做了什么？

嫌她迟钝，嫌她接电话慢，嫌她呆呆地盯着别人的嘴唇。

甚至在昨晚，嘲笑她是“听话的狗”，把她赶进这间杂物间。

“霍总......”江暨跟进来，大气不敢出。

“去调监控。”

霍景深猛地起身，揪住他领带，眼底充血，“把昨晚书房外的监控调出来！立刻！”

三分钟后，江暨端着平板站在客厅。

屏幕播放着昨晚的画面。

祝弥声端着解酒汤，走到半掩的书房门外。

她左耳对着门缝，僵硬如雕塑。

全聋让她听不见声音，她极其艰难地转身，将右耳贴近门缝。

监控无声，但霍景深记得自己说了什么：

“要不是看她像条狗一样听话，她以为自己配踏进霍家？”

画面里，祝弥声肩膀猛地一颤。

托盘倾斜，滚烫的解酒汤尽数泼在白皙的手腕上。

她没有呼痛，没有推门质问。

只是安静站了片刻，端着残汤转身走向厨房。

她听见了。

用那只仅剩微弱听力的右耳，听见了他最恶毒的羞辱。

霍景深死死盯着屏幕，喉间涌上浓烈的血腥味。

他猛推开平板，踉跄跌坐在沙发上。

目光无意落向茶几角落。

那里放着阮蔓下午用的录音笔，因未关停仍在录音。

霍景深猛扑过去按下播放键。

电流声后，传出对话。

他冰冷的声音：“祝弥声，别拿气话赌后路......”

她平静死寂地回应：“你买的，我还你。”

接着是关门声。

一段死寂后，录音笔竟传出阮蔓得意的声音：

“景深去追她了？走了也好。”

“一个聋子，还真以为挡次车就能飞上枝头？”

“极光之旅是我的，主卧是我的，连那笔七位数的康复费，最后不也得乖乖吐出来？”

霍景深僵在原地，浑身血液彻底冰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