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推开家里大门，屋内漆黑一片，顾清川愣了愣，下意识地去喊许青棠的名字。

“许青棠，你怎么不开灯?现在才十一点，你什么时候这么早睡觉了?”

他上楼去进了主卧，推开门，床上空无一人。

顾清川的心脏忽然猛烈地开始跳动，“许青棠，你在搞什么?”

他走遍了家里的每个房间，没人回应他。

走到厨房看见许青棠的水杯，想起一周前，同样的位置，里面剩的水也一样多。

许青棠出院根本没回家?

顾清川坐在沙发上垂着脑袋想了半天，他想起了许青棠手机里的那张机票，去往南城的。

许青棠回家了。

住院前买的机票，不是因为和他赌气，或许只是想回家看看吧。

他坐在沙发上越想越觉得不对劲，房间内太久没有人气，干冷的寒意钻进他的脊背，爬上他的肩膀，周围的安静放大了他的心跳声，他捂着胸口，害怕心脏跳出来。

不对劲，这一切都太巧了。

上衣口袋里那张医院的缴费单被他掏了出来。

【妇产科流产手术缴费细则......】

单子最上方的那行字像块滚烫的碳火钻进他的前胸，浑身上下冷热交替，他有些喘不上气。

缴费单的名字是许青棠的，是她没错。

拿着单子的手臂开始发麻，酥麻感连同爬到他的头顶，他快要窒息了。

孩子，什么孩子?

他们有孩子了?

顾清川的心脏快要跳出来，他忽然想起为什么许青棠会留下这张单子，为什么偏偏是这张缴费单。

房间里出奇的安静。

他的声音有些虚弱，“这一定是假的！一定是因为他想要我低头向她认错，想要我去南城找她，为了让我对她服软真是什么招数都想出来！”

顾清川扔下那张缴费单上楼去拿西装，他的手臂有些发抖，推开衣帽间的大门，他看见整齐的西装挂在墙上。

随手拿出一件准备出门，口袋里的东西却掉了出来，一盒开了包装的超薄，里面还剩下6个没用完。

是上次和林望舒单独出差用的，他想起来了。

刚准备出衣帽间的门，他察觉出不对劲又折返回去。

许青棠有及时洗衣服掏口袋的习惯，这件外套是半个多月前的，她有没有洗过，有没有发现口袋里的东西?

顾清川去闻上次出差带回来的每件衣服，都有许青棠专门挑选的洗衣液味道，唯独手上这件外套没有。

她发现他和林望舒的事了?

转身出门，推开许青棠衣帽间的门，里头空空如也，她梳妆台上面的护肤品也全都不见了。

许青棠不是回家了，而是走了，从他的身边走了。

他瘫坐在梳妆台前面的椅子上，精力像被完全抽干。

“怎么可能......她怎么会走?”

他一边说着一边垂下脑袋，他也有点没自信了，许青棠是不是真的走了?

她不是在耍脾气吗？不是在等他去哄她吗?

她还从来没发过这么大的脾气?

这是在吓唬他?

想起两年前许青棠信誓旦旦对他说，“就算是要和家里人断了联系我也不会放弃留在江城和你在一起。”

她有两年没回过南城那个家了，突然回去还要顾清川看到那张机票，她可真是机关算尽要他求她回来!

内心的慌乱缓慢延伸，顾清川的眼睛酸胀，大脑也痛得要命，他攥紧拳头，却有气无力，在桌子上锤了两下，抽屉里掉出一张纸。

【孕检报告单......】

是许青棠的名字。

顾清川的后背钻了不少冷气，他愣在原地盯着那张报告单。

那张流产手术缴费单是真的......他和许青棠真的有过孩子。

看着报告单上面的时间，和他上次出差回来的时间在一天，所以那晚她说要给他的惊喜是他们的孩子......

她的冷漠也是从那天开始的......

心脏乱跳的滋味不好受，顾清川在这段感情中从来都没有这样无助过，他揉了揉脑袋，皱紧眉头，她怎么会一言不发就离开?

他捏着手上那张检查单，想要压下去心里的恐慌，许青棠三年如一日的对他好，他都看在眼里，也许这一次只是她生的气比较严重，他只要低头认错就能把人哄回来。

顾清川买了一张飞去南城的机票。

那就顺着她最后一次，把她哄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