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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安安在楼道里坐到半夜，最终还是被新房主赶了出去。

她用三枚硬币买了瓶水，在便利店里赖了一夜。

天刚亮，店员便来敲桌子。

“姐，这里不能一直睡。”

沈安安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。

“我以前一天花的钱，够买你这家店。”

店员看了眼她赤着的脚。

“那您现在买个面包？”

周围传来笑声。

沈安安抓起水瓶，转身去了沈鹏家。

门刚开一条缝，一股尿骚味便扑了出来。

王桂芬躺在沙发上，见到她便开始骂。

“你还知道来？我的镯子和房子呢？”

沈鹏顶着两个黑眼圈，将行李袋塞出来。

“妈的药和衣服都在里面，你带她走。”

沈安安没有接。

“养老钱呢？”

“不是你说她有养老钱，我才把她接回来的吗？”

姐弟俩同时看向王桂芬。

老太太眼神躲闪，随即拍腿大哭。

“你们两个白眼狼，没钱了就想扔掉我！”

沈鹏这才知道，所谓的养老钱早被王桂芬拿去替他还赌债了。

钱没了，人却瘫在他家。

“姐，算我求你。”

“你把妈接走，我给你五百。”

“五百？”

沈安安气笑了。

“先给五万。”

沈鹏砰地关上门。

“爱接不接！”

隔着门，王桂芬还在喊她。

沈安安头也不回。

她连自己都养不活，哪有心思伺候一个瘫子？

接下来几天，她跑了十几家公司。

可采购圈子不大，公司刚发出停职通告，供应商的录音便传开了。

有个经理拿出她在会所撒泼的视频。

“这个是你吧？”

画面里，她假发歪着，光着一只脚，被保安按在地上。

沈安安一把抢过手机。

“谁发的？”

经理赶紧夺回来。

“我们招采购，不招祖宗。”

工作没找到，催收却一天比一天凶。

走投无路之下，沈安安找到一个代运营，在网吧开了直播。

她翻出王桂芬以前住院的照片，又买来几个廉价氧气袋，摆在镜头后面。

直播开始，她的眼泪立即落了下来。

“丈夫婚内出轨，弟弟霸占家产。”

“如今母亲病危，孩子又被前夫虐待。”

“我真的走投无路了。”

她展示旧病历，哭得肩膀发抖。

很快便有人开始打赏。

十万，三十万，八十万。

捐款破百万时，她背过镜头，兴奋得嘴唇都在抖。

“赶紧提现！”

代运营的人没动。

“平台还要审核。”

“那就催啊！”

话音刚落，评论区突然都在刷同一句话。

“去看顾明川直播。”

另一边，顾明川将抚养协议和卖房记录摊在镜头前。

“我没有虐待孩子。”

“是沈安安用卖房款骗我接走耀祖，现在她既不给钱，也不肯付抚养费。”

顾耀祖补了一句：

“她以前还拿外婆的治疗钱打赏主播。”

紧接着，沈鹏也开了直播。

王桂芬原本正在床上啃鸡腿，看见镜头，赶紧往后一躺。

“妈，你到底病没病危？”

“我女儿说病危，那就病危吧。”

“她募捐了一百多万。”

王桂芬瞬间坐直。

“一百多万？钱呢？”

评论区彻底炸了。

沈安安坐游艇、住总统套房、包男模的照片接连被翻出，还有她在会所打人的视频。

满屏只剩两个字。

“退钱。”

沈安安慌了。

“钱是你们自愿给的！”

“我妈确实有病，我拿点钱怎么了？”

代运营的人脸色大变，立即关闭直播。

账号很快被封，捐款也被冻结。

网吧老板从前台跑来。

“警察找你。”

与此同时，公司审计结果正式提交。

供应商录音、回扣流水、伪造合同，还有被她挪走的治疗款，一项不少。

手铐扣上手腕时，沈安安仍在挣扎。

“我一分钱都没提出来！”

警察看着她。

“有没有拿到钱，和你有没有骗人，是两回事。”

网吧里的人纷纷举起手机。

闪光灯一个接着一个亮起。

这一次，她再也没能走出警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