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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萧景元命人打开祠堂。

他拖着衰老的身体，当着所有人的面，将沈柔嘉的名字从玉牒上划去。

正红礼服被扔进火盆。

沈柔嘉扑过去抢。

“萧景元，你疯了？”

他一脚踩住裙摆。

“本王要休了你。”

沈柔嘉跌坐在地，突然笑了。

“休我有什么用？”

“姜月璃就会要你了？”

萧景元脸色铁青。

他让人取来凤印和王妃册宝，亲自捧到我面前。

“月璃，都还给你。”

我拿起凤印。

萧景元眼中刚露出喜色，我便转手交给了御前太监。

“这是靖王府的东西，与我无关。”

我又拿起凤冠，戴回自己头上。

“这件才是我的。”

萧景元伸出的手停在半空。

御前太监展开圣旨。

靖王侵占和亲公主封产，纵容宠妾构陷公主，削去亲王爵位，收押宗人府。

沈柔嘉栽赃清荷、私藏凤印、侵占公主陪嫁，押入刑部候审。

秦福等人一并获罪。

属于我的庄园、铺子与金矿全部归还。

圣旨念完，萧景元的脊背彻底弯了下去。

沈柔嘉被禁军拖走时，还在挣扎。

“王爷，您救救我。”

“我是为了您才对付姜月璃的。”

萧景元没有看她。

她突然破口大骂。

“你装什么？”

“没有你点头，我敢动她吗？”

“如今她不要你了，你又想装痴情，呸，晚了！”

她的声音越来越远。

萧景元站在原地，头发已白了大半。

他望着我。

“月璃，我们十年夫妻，你真要看着本王死？”

“清荷也伺候了你十年。”

我淡淡道：“你下令打一百杖时，怎么没想过她会死？”

他喉结滚动。

“本王补偿她。”

清荷忽然笑了。

“王爷，奴婢不缺银子。”

“奴婢只想问一句，那天公主若是不签，您真会让人打死我吗？”

萧景元避开她的目光。

答案已经很清楚。

禁军上前给他戴上锁链。

他却突然挣开，踉跄着走到我面前。

“姜月璃。”

“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本王？”

我看着他苍老的脸。

十年前，他也曾在边城的风雪里替我挡过一箭。

他也曾守在病床前，握着我的手说，此生只娶我一人。

那些好是真的。

后来的伤害，也是真的。

“爱过。”

萧景元眼中瞬间有了光。

我接着道：“所以你纳第一个妾时，我哭了一夜。”

“你纳到第十个时，我还在骗自己，说你总会回头。”

“到第三十个，我终于明白了。”

“萧景元，你不是不知道我会疼。”

“你只是觉得，我再疼也不会走。”

他眼里的光一点点灭了。

我与他擦肩而过。

“爱过，不代表我要原谅你。”

“剩下的路，你自己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