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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棠因为情绪过于悲伤，旧疾复发。

抢救一夜之后，情况总算稳定下来，可她的主治医生脸色依旧凝重。

“苏总之前那场海难受了重伤，后来又没得到及时的照顾，所以留下了后遗症。

“之前我好不容易帮她把情况稳定下来，但这一次先生的事情让她情绪波动过大，所以旧疾才会复发。”

程晚宁问：“难道没有合适的治疗方案吗？”

医生眉头皱得更紧。

“我当然想提出更好的治疗方案，但问题是——关于当年苏总受伤之后最初的病情判断，我一直都不是很清楚。”

程晚宁立刻明白过来。

当年，苏棠被海浪卷走，是林叙白从海里救起来的。

之后，她一直在小岛上的破败医院里，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。

更麻烦的是，他们完全摸不透苏棠当初受伤的具体情况。

毕竟他们重新见到苏棠，已经是五年之后，病情早就发生了变化。

程晚宁想了想，“不如我们找林叙白来问一下。他虽然不是医生，但当年一直是他在照顾阿棠，对她的病情比我们了解得更多。”

医生点了点头，程晚宁让人把林叙白带到了医院。

医生也不废话，直接开门见山。

“林先生，我想问一下，苏总当年从海里被救起来的时候，身上到底有几处伤口？是否出现过浮肿、过敏或者发炎的反应？

“后来几年的昏迷过程中，是否有定期的抽搐或者呼吸困难？”

医生的问题非常浅显易懂。

按道理来说，只要是贴身照顾过的人，都能回答出一二。

可没想到，林叙白却是脸色一变。

他根本不敢去看医生和程晚宁的眼睛，只是低着头，含糊不清道：“这都过去那么久了......我不太记得了。”

旁边的程晚宁敏锐地察觉不对。

“不记得了？”她冷笑一声，“可据我所知，当初是你每天贴身照顾阿棠，日复一日，你不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吧？”

林叙白听到这话，脸色更慌，支支吾吾。

“我......我仔细想想，好像有十几处伤口吧......呼吸困难......应该也没有吧......”

听见这毫无底气的回答，程晚宁冷笑更甚。

“林叙白，可别怪我没提醒你。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话，都关系到阿棠之后的治疗方案。如果你说得不准确，导致治疗错误。阿棠可会有生命危险！”

这话显然带了几分夸张的成分。

可林叙白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，完全被吓住，脸色惨白，颤抖着开口：“真的吗？”

“当然是真的。”程晚宁冷声道。“所以我最后问你一次，当年阿棠的情况到底是怎么样？”

林叙白终于承受不住精神上的压力，吓得哭了出来：

“我不知道呀。因为......因为当年照顾阿棠姐姐的人根本不是我，是顾砚川哥哥！”

程晚宁听到这话，并没有太多诧异，反而露出“果然如此”的表情。

她正想开口，却没想到这时“哐当”一声，身后突然传来动静。

程晚宁转头，就发现原本在病床上休息的苏棠，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了。

她拄着拐杖，站在门口。

“林叙白。”她脸色苍白，声音颤抖，“你刚才说，之前贴身照顾我的人是谁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