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砚北喉结滚了滚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终没出声。

沈疏凝也没等他的答案。

她把冰袋放在台面上，声音很轻。

“不管怎么说，今天谢谢你。我走了，裴砚北，再见。”

说完，她转身离去，没再看身后的人一眼。

次日，沈疏凝拖着小小的背包，登上了飞往香市的航班。

飞机冲上云霄，穿过厚重的云层。

下方的城市越来越小，最终缩成一团模糊光影。

沈疏凝靠在舷窗边，轻轻闭上眼。

这是她人生最后的一趟单程航行。

没有目的地，也没有返程。

……

一周后，市中心医院。

裴砚北刚走到沈舒然的病房门口，手机响了。

是个游戏里的好友打来的。

“砚北，跟你说个事，你之前那个游戏情侣‘碎烟’，把号卖了。圈里还有人刷到，说她今早因癌症去世了。”

裴砚北脚步一顿，应了声：“嗯。”

“就一个‘嗯’？你们好歹也处了三年啊兄弟，我还以为你多少会有点难受的感觉。”

电话那头满是唏嘘。

“人死不能复生。”裴砚北声音平静。

要说有什么感觉，也是‘碎烟’的声音有时候挺像沈疏凝的声音。

电话那头轻笑了几声，转而提起另一件事。

“行吧，你之前说高中给你写情书的那位其实是你的白月光，你们现在怎样了，成没成？”

裴砚北的眸光暗了暗。

说了句“挂了”，便把手机收进口袋。

随后，推开病房门。

沈舒然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半靠在床头。

沈母端着汤碗一勺一勺喂她，沈父坐在旁边削苹果。

一家三口其乐融融。

看见他进来，沈舒然眼中闪过惊喜：“砚北，你来了。”

裴砚北目光下意识掠过病房，没见到沈疏凝的身影，眼底的光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地黯淡。

他语气如常：“好点了吗？”

“好多啦，医生说再过两天就能出院了。”

沈舒然声音娇嗔，这时，沈父的手机响了。

沈父手腾不开，便按了免提，电话那头传来一道职业化的女声。

“沈先生，我这边是小娱传媒记者，想跟您核实一个情况。您女儿抗癌天使沈舒然，是今早在云城香市医院因骨癌化疗失败去世了吗？”

沈父的脸瞬间铁青。

“胡说八道什么，我女儿好好的在南城医院躺着！”

沈母也凑过来，气急败坏地对着手机吼。

“哪来的无良记者！咒谁呢！”

电话那头愣了一下。

“可是……报道已经上热搜了，我们才来核实的。”

话音刚落，手机屏幕亮起，突然弹出一条推送。

点进去后，病房里的四人同时望去。

鲜红的词条刺眼醒目——#抗癌女孩在香市医院病逝#

下面附上的照片清晰分明，那张苍白安静的脸，竟是沈疏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