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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，桌上真的摆着五个肉包子和两个鸡蛋。

爸爸还炖了一锅排骨。

妈妈看得眼皮直跳。

"高大海，大早上谁家孩子啃排骨？"

爸爸理直气壮。

"咱家！咱闺女昨天受委屈了，必须补补！"

我坐在小板凳上，一手包子，一手排骨，吃得满嘴是油。

爸爸在旁边数。

"一、二、三......"

妈妈踹了他一脚。

"你数啥呢？"

"我看看闺女能不能破纪录。"

我立刻加快速度。

妈妈赶紧捂住我的碗。

"别听他的！吃饭又不是比赛！"

爸爸揉着小腿，还不忘给我鼓掌。

"没事，咱闺女嚼得快，说明牙口好！"

吃完饭，妈妈检查我的作业。

昨天老师留了十道算术题。

我写到半夜，只做对了三道。

我低着头，不敢看她。

妈妈盯着作业看了一会儿，突然拍手。

"老高，你快来！"

爸爸又拎着剁骨刀冲了上来。

"咋的了？"

"咱闺女做对三道题！"

爸爸一听，立刻把刀放下。

"哎呀妈，这不老厉害了吗？"

我有点蒙。

"可是我错了七道。"

爸爸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。

"七道咋了？七道说明进步空间大！"

妈妈也点头。

"今天会三道，明天会四道。一天多会一道，早晚全会。"

她没有让我把错题抄十遍。

而是端来一盆花生。

"来，妈妈陪你慢慢算。"

五颗花生拿走两颗，剩下三颗。

我数得很认真。

可数到第二题时，盆里的花生少了一把。

我抬头，看见爸爸腮帮子鼓鼓的。

妈妈抄起鸡毛掸子就追。

"高大海！那是教具！"

爸爸一边跑一边嚼。

"教具也不能浪费粮食啊！"

他们绕着桌子跑了三圈。

我坐在中间，笑得从椅子上滑了下去。

到了学校，老师发了第一次小测验。

程暖写得很快。

她交卷时，我才写完自己的名字。

经过我身边，她小声说：

"你肯定考零分。"

我握紧铅笔，想起妈妈的话。

今天会三道。

明天就会四道。

我不着急，一道一道地数手指。

放学前，卷子发了下来。

程暖得了一百分。

老师奖励她一朵大红花。

轮到我时，老师停了一下。

"高满满，三十分。"

班里有人笑了。

程暖摸着胸前的红花，看向我。

"我就说你很笨吧。"

我低头看着卷子。

上面有三个红对勾。

和昨晚一样多，一个都没少。

我突然不难过了。

我把卷子折好，装进大公鸡书包。

爸爸来接我时，我立刻冲过去。

"爸爸！我考了三十分！"

爸爸眼睛一下瞪圆了。

"三十分？"

我有点紧张。

他却猛地把我举了起来。

"媳妇儿，咱闺女会考试了！"

妈妈看完卷子，也高兴得亲了我一口。

"第一次考试就会三道，真不错！"

旁边有家长听见，忍不住笑。

"三十分还这么高兴？"

爸爸立刻不乐意了。

"三十分咋了？我闺女凭自己本事考的！"

"再说了，满分一百，她一下就会了三十，剩下七十慢慢来呗！"

回家路上，爸爸特意买了一只烧鸡庆祝。

妈妈说他太夸张。

爸爸却把鸡腿塞进我手里。

"第一次考试，必须有仪式感！"

我盯着香喷喷的鸡腿，忽然想起在孤儿院的时候。

程暖总会把鸡腿让出去。

我以前以为，只有像她那样，才会被人喜欢。

我把鸡腿递给妈妈。

妈妈咬了一口，又把剩下的塞回我嘴里。

"好东西一家人一起吃。"

爸爸在前面不乐意了。

"咋没人给我一口？"

我赶紧追上去，把鸡腿举到他嘴边。

爸爸咬了一小口。

"行了，剩下闺女吃。爸不爱吃鸡腿，爸爱吃鸡**。"

妈妈在后面拆穿他。

"你可拉倒吧！昨天还跟我抢呢！"

爸爸嘿嘿一笑，发动三轮车。

冷风呼呼往脸上吹。

我坐在爸爸妈妈中间，把鸡腿吃得干干净净。

原来考三十分，也可以吃烧鸡。

做错事情，也可以慢慢学。

我不用变成程暖。

因为不聪明的高满满，也有人喜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