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声音很低很低：“嗯，很重要。”

从医院出来，阳光刺眼。

戚晚星坐在车里拿出手机，平静地订了一张飞往德国慕尼黑的单程机票。

起飞时间：裴景川婚礼当天上午。

为了不留烂摊子，后面的时间她几乎吃住在工作室。

这天深夜，外面下起了大雨。

戚晚星靠在办公室的沙发上，本想闭目缓一缓残端的低烧，却因为极度的疲惫昏沉睡去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一股冷硬气息逼近。

迷迷糊糊中，一只带着粗糙薄茧的手靠近了她的脸。

在那指腹即将触碰到她皮肤的瞬间，戚晚星猛地惊醒。

长期的隐瞒和创伤应激，让她的身体比大脑先做出了动作。

她本能地、极其防备地向后猛缩了一下。

脊背重重撞在沙发靠背上，左腿残端扯出一阵钻心的疼。

戚晚星呼吸急促，惊疑不定地看着站在面前的裴景川：“你干什么？”

办公室里只开了一盏冷白色的台灯。

裴景川的手僵在半空，她那个躲避的动作，狠狠扎进了他的自尊里。

他眼底那一丝罕见的温度瞬间消失了。

“我就是看你满头是汗，想试试你是不是发烧了而已。”

他缓缓收回手，随后又从口袋拿出一个小小的透明密封袋扔在了她面前的茶几上。

袋子里，装着半片白色的药片。

“还有，把前两天你包里掉出来的东西还给你。”

“我找军医验过了。盐酸羟考酮。处方级强效中枢神经镇痛。”

“通常用于重度创伤后遗症，或者晚期癌痛。”

戚晚星的呼吸瞬间停滞了。

“戚晚星。”他盯着她，像是在审问犯人，“什么样的‘胃病’，需要吃这种药？”

戚晚星强压下狂跳的心脏，顺手将滑落的薄毯往下扯了扯，盖住左腿。

“两年前出了场车祸，留了点神经痛的后遗症而已。”

她迎上他极具压迫感的视线，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。

他目光扫过她，似乎是在猜测她说的真是假。

沉默半晌，他淡声道：“你不舒服可以休息，你们公司的婚礼策划也不是只有你一个。”

戚晚星笑了笑：“有钱谁不赚？”

裴景川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。

“就为了这么点钱拼命，戚晚星，我记得你也不是缺钱的人。”

戚晚星看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斩断退路。

“是不缺，这不是当初甩了你，心存愧疚，想给你一个完美的婚礼补偿。”

裴景川的瞳孔骤然收缩，指节攥紧发出咯吱的响。

最终极冷、极嘲弄地笑了一声：“补偿？”

戚晚星鼻子发酸，却还是强撑着扬起一个笑。

“对，补偿，那你呢？对我这么纠缠不休，是旧情难忘？”

他往后退了半步，背影重新变得冷硬如铁。

“旧情难忘，你高估自己了。我裴景川没那么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