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。”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一条银行短信弹了出来。

【您的账户到账：30,000,000.00元。】

我把手机屏幕对着秦若菲晃了晃，然后站起身。

这具身体因为原主的折腾，还很虚弱，但我站得笔直。

我环顾四周，那个叫李琴的贵妇人，脸色铁青，像是吞了苍蝇。那个律师，则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。

而秦若菲，她只是坐在那，面无表情，但捏着手机的指节已经发白。

她大概在想，这又是我的什么新把戏。欲擒故纵？还是破罐子破摔？

她以为，我离了她，就活不下去。

我走到病房门口，拉开门，然后回头，对着她露出了一个穿越过来之后，最真诚的笑容。

“秦总，合作愉快。祝你，也祝我，新生快乐。”

说完，我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
身后，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
走出医院，阳光刺得我眼睛有些发酸。

我深吸了一口混合着汽车尾气和路边花香的空气。

自由。

这就是自由的味道。

我没有回那个我和秦若菲的“家”——那个冷冰冰，大得像个博物馆的别墅。我的所有东西，加起来也塞不满一个行李箱，不要也罢。

我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。

“师傅，去全城最贵的酒店。”

司机从后视镜里打量了我一眼，我身上还穿着廉价的T恤和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全身上下加起来不超过两百块。

但他什么也没说，一脚油门，车子汇入了车流。

半小时后，车停在了一家金碧辉煌的酒店门口。

我付了钱，推门下车。

门口的侍者看到我的穿着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，但还是保持着职业的微笑。

“先生，请问有预约吗？”

“没有。给我开一间最好的套房，先住一个月。”我把手机短信页面递给他看。

侍者的眼睛在那个“30,000,000.00”上停留了足足三秒，脸上的笑容瞬间真诚了十倍。

“好的，先生！总统套房这边请！”

……

夜里，我泡在可以俯瞰全城夜景的**浴缸里，喝着82年的拉菲。

这才是人生。

什么爱情，什么女神，能有手里这杯红酒香吗？

我拿出新买的顶配手机，点开了一个外卖软件。

把上面最贵的餐厅，人均消费五千的那种，挨个点了一遍招牌菜。

半小时后，十几个外卖小哥排着队给我送餐，把套房巨大的客厅摆得满满当当。

我穿着浴袍，坐在地毯上，左手一只澳洲大龙虾，右手一块A5和牛。

爽。

太爽了。

就在我吃得满嘴流油的时候，手机响了。

是一个陌生的号码。

我随手按了免提。

“江哲，你在哪？”

是秦若菲的声音。

她的声音依旧清冷，但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紧绷？

“有事？”我啃着龙虾腿，含糊不清地问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。

“……你没回家。”

“那是你的家，不是我的家。”我纠正她，“我们已经离婚了，秦总。忘了我们签的协议了？骚扰对方，一个亿。”

“我只是想告诉你，你的东西还……”

“扔了吧。”我打断她，“都不值钱。”

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。

良久，她才开口，声音低了几分：“江哲，我知道你还在生气。你不用这样作践自己，一百万不够，我可以再给你……”

我笑了。

她以为我在干什么？

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借酒消愁？还是拿着她施舍的钱去挥霍堕落？

“作践自己？”我擦了擦嘴，“秦总，我过得很好。前所未有的好。没事的话我挂了，我的和牛要冷了。”

说完，我直接挂了电话，拉黑号码，一气呵成。

另一边，空旷冰冷的别墅里，秦若菲听着手机里的忙音，愣了很久。

她低头，看着茶几上那份被江哲写下“一个亿”的协议，心里第一次升起一种陌生的，失控的感觉。

她不相信。

那个爱她爱到可以连命都不要的男人，怎么可能一天之内，就变得如此陌生？

他一定是在演戏。

对，他一定是在用这种方式，吸引她的注意。

秦若菲拿起手机，调出了一个监控软件。那是她别墅门口的监控。

她要看看，江哲到底在耍什么把戏。他现在，一定就蹲在别墅区门口的某个角落，等着她心软，出去找他。

然而，监控画面里，从下午到现在，除了进出的车辆，连个鬼影都没有。

江哲，真的没回来。

他甚至，连一次回头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