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

进入五月没多久。

林清荷的店铺开开关关。

她的脸上也没了平常的轻松，眉眼神色凝重，出入时身上都背着个大包。

付聿琛下意识以为是周转困难。

这段时间，他看得很清楚。

这个地方人流量不大，双面绣制品虽然精致但耗时长，常常好几天才卖出几张。

想到这，付聿琛联系了在国内的助理。

“安排人去市展馆参观，买下她所有作品，合同上不要暴露任何和付氏有关的信息。”

隔天一大早，付聿琛睁眼就守在窗前。

他想第一时间看到她脸上的笑容。

即使她永远都不会知道背后帮的人是他也没关系。

他终于意识到，原来真的爱一个人，是可以不求回报的。

就这样远远看着她过的好，就已经足够满足了。

看到林清荷出现的那秒，付聿琛眼里忍不住带了笑意。

然而这点笑意在下秒冻住了。

他看着林清荷转身，朝他这个方向走来。

付聿琛第一反应是躲。

他不想让她看到他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。

他慌乱地想找地方。

视线所到，空荡荡的。

他连床都没有，只有一块木板。

很快，门被敲响。

“付聿琛，我知道是你。”

林清荷平淡的声音透过门板传了进来。

日思夜想的人，此刻就隔了一扇薄薄的门，付聿琛终究还是没忍住，颤抖着手拉开门。

开门瞬间，热气翻涌而出，林清荷皱了下眉。

付聿琛注意到了，脸色涨红，曾经杀伐果断的总裁现在却局促得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。

“有水，我去给你拿......”

“不用了。我来就说几句话。”林清荷的视线始终没往里看过，“展馆那边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
付聿琛本就没有血色的脸越发惨白，像个犯了错的孩子，“我没别的意思，我只是想帮你......”

林清荷嗤笑，她的眼里一丝一毫的感动，有的只是**裸的嘲讽，“付聿琛，你到底要做什么？”

“药不吃，病不看，堂堂一个上市公司的总裁整天窝在这破地方窥视我的生活，还特意兜这么大个圈子买我的作品，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深情？”

“还是你觉得我会因为看到你这副模样心软感动，原谅你？”

林清荷笑了下，“你的爱太自我了。从始至终，你眼里只看得到自己。但凡你有一分顾念当年我的付出，就不会任由你的腿恶化。”

她声音平稳，没有一丝怨愤，只是在陈述事实。

“不是的！我不是为了得到你的谅解，我只是不想看你为这些身外物辛苦奔波。”

付聿琛呼吸急促，眼眶通红，“是我欠你的，求你，让我帮帮你，我可以......”

“没必要。别再用这种自我感动的方式消除你的愧疚感。”林清荷毫不留情打断。

“你的眼里只看得到利益算计，才会觉得我是因为缺钱苦恼。”

“我和你早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，不要再留在这了。”

留下这话，林清荷没有再看他一眼，转身干脆利落地走了。

这一次，比任何时候都决绝。

恐慌**着付聿琛，他猛地上前，拉住林清荷。

一向高高在上的付总此刻却没有半点尊严，双膝跪地，哀声求她，“不要赶我走......我到底还要怎么做才可以......是不是真的要我死了才可以......”

林清荷用行动回答了他，她一点点把自己的手扯了出来，快步离开。

连一眼，都没施舍给他。

付聿琛在地上跪了很久。

久到双腿失去知觉，麻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