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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开门，热浪扑面而来。

付聿琛一刻未停，坐了将近十小时的吉普车，被风沙糊了一脸才见到日思夜想的人。

找不到人的这三个月，比他残疾的那三年，还难熬。

他放任自己沉溺在悔恨中，近乎自虐地停了药，关节痛到整夜整夜无法入眠，他开始用酒精麻痹。

活得如同行尸走肉。

直到得到林清荷的下落。

付聿琛近乎贪婪地看着眼前人，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。

店内。

林清荷坐在柜台后，低头认真画着什么。

她一身简单白t，头发随意挽着，松弛又随性。

似乎感应到什么。

她抬眼，看到了门外的付聿琛。

他憔悴了很多，原本清润的眼此刻布满红血丝。

林清荷想过他们会再见。

但此刻她的视线只停留了一瞬，很快便移开了，继续低头画画。

这种漠视像淬毒的钝刀割在血肉，痛得付聿琛心惊。

他再也忍不住，推门快步走到林清荷面前。

声音嘶哑，“荷荷......”

林清荷头都没抬，声音很冷：“这里不欢迎你。”

付聿琛的笑意僵在脸上，呼吸也停了一瞬，眼眶发红，“荷荷，我不走，我好不容易找到你。”

“找我做什么？”

林清荷终于放下笔，抬头看向他，眼神疑惑又冷漠。

“付总是准备秋后算账？因为我曝光了真相？让你们丟了面子?”

一声“付总”像针刺进他眼眶，血色瞬间从脸上散去，“不是！”

付聿琛低着头，丝毫没有从前的矜傲模样，“林舒然被判了五年。”

他声音干涩，语速很快，“她涉嫌故意杀人，被我亲手送进监狱，你放心，这辈子她都不会出现在你面前。还有林家，涉及太多灰产，所有的资产都被查封了，证据是我交的——”

“所以呢？”林清荷出声打断，她看着他，眼神平静，没有一丝波澜。

付聿琛的手僵在半空，好一会才开口，“我帮你报仇了，你受的委屈，我都知道了，是她三番四次挑衅你，害你。还有阿婆......”

说到这，他顿了一下，声音哽咽，“对不起......我要是知道，一定不会让她——”

“让她什么？”林清荷厉声打断，漂亮的杏眸满是讽刺，“用阿婆威胁我献血的不是你？用特效药逼我出面澄清的不是你？下令不许帮我，把我关起来的不是你？”

付聿琛浑身一颤，脸色惨白。

“付聿琛，你的道歉，除了能让你自己好过一点，对我，一点用都没有。”

林清荷看着他，眼神清明，语气坚决，“从始至终，我都不欠你。林舒然、林家是他们罪有应得，至于你如何，跟我没有半点关系。”

“有关系......”

付聿琛慌乱拿出手机，颤抖地点开相册，小心翼翼地送到她眼前。

六个熟悉的花盆排的整齐，但盆壁上蜿蜒细密的裂纹如蛛丝般遍布。

“我把它们修好了。”他近乎祈求一般：

“荷荷你看，破镜是可以重圆的，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？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，你别赶我走......”

林清荷看着屏幕上的花盆，神色没有一分松动，“至于吗？”

她移开眼，语气平淡，“都是些不值钱的。”

付聿琛僵在原地。

那是当初，他为林舒然出头指责她的话，现在化作利镖狠狠扎在他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