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市里的动作极快，卫健系统发生了大地震。

随着孙晓雅的落马，十九年前那场令人发指的高考顶替案，终于彻底大白于天下。

当时的几个关键人物，全部被立案侦查。

孙晓雅不仅面临着高考舞弊的指控。

她在卫健局任职期间，收受医疗器械商回扣、违规批复医院工程项目的金额，高达数千万元。

李院长也被免去院长职务，同样移交纪检监察机关。

至于赵齐。

医院发布了全网通报，开除赵齐的规培资格。

卫生部直接吊销了他的医师执业证书，并将其记入全国诚信黑名单，终身禁入医疗行业。

那个高高在上、不可一世的母子俩，在短短三天内，从云端跌入了烂泥里。

新闻媒体连篇累牍地报道着这件事。

我的名字，被各种头条反复提及。

【正义或许会迟到，但绝不会缺席！】

【被偷走的十九年，神外女主任的逆袭之路！】

我在办公室里，看着手机上的新闻，内心却出奇地平静。

十九年。

那些在漏雨的卫校宿舍里点灯熬油的日子。

那些为了考研、考博，每天只睡三个小时的日子。

所有的委屈、所有的不甘、所有的绝望，都在这一刻，随风消散。

办公室，市警局的几名同志走了进来。

“沈青同志，案件基本查清了，我们来做最后一次补充笔录。”

“另外，嫌疑人孙晓雅在看守所里，情绪非常激动，一直拒绝交代部分贪腐细节。”

带队的警官叹了口气。

“她提出了一个条件，她想见你一面。”

我放下手里的笔。

“见我？”

“对，她说如果不见到你，她什么都不会说。”

“当然，如果你不愿意，我们绝不勉强，我们有的是办法让她开口。”

我沉默了片刻，站起身，拿起外套。

“我去见她。”

我倒要看看，一个被扒了皮的权贵，在铁窗里，还能维持几分傲慢。

下午两点，市看守所会见室。

我坐在玻璃这头。

铁门打开，两名狱警押着一个穿着黄马甲的女人走了进来。

仅仅三天，孙晓雅仿佛苍老了二十岁。

她隔着玻璃坐下，死死地盯着我，眼珠子里布满了红血丝。

我拿起电话，她也拿起了电话。

“沈青......”

孙晓雅的声音沙哑而刺耳。

“十九年了，你藏得可真深啊。”

“你每天看着我在电视上风光无限，看着我儿子在你手下当规培生，你心里一定很得意吧？”

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。

“我没有你那么变态的嗜好，我每天都在忙着救人，没空去得意。”

“救人？哈哈哈哈！”

孙晓雅突然神经质地大笑起来。

“你装什么高尚！你敢说你不是为了报复我？”

“你这辈子最美好的青春，全在那个破烂卫生院里毁了！你就算现在当了主任又怎么样？”

“你这辈子都抹不掉你是个底层大专生的底子！”

她猛地扑在玻璃上，面目狰狞。

“沈青，我享受了十九年的人上人生活！我值了！”

“就算坐牢，我也比你这种在泥里打滚的穷鬼强！”

看着她疯魔的样子，我只觉得可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