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十年的养老和医疗规划。

从我们结婚后的资产配置，到未来孩子教育基金，再到双方父母赡养方案，甚至包括不同年龄段重大疾病保险额度。

他本来准备今晚讲给我听。

他想告诉我，他不是不在乎我。

他把我写进了他未来五十年的每一项预算里，把风险对冲、资产增长、医疗保障全部规划得清清楚楚。

在薄寒川的世界里，这已经是他能给出的最深的承诺。

可此刻，对上我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，他忽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
薄寒川的手指慢慢收紧。

我起身，把蛋糕推到一边。

“我累了，先睡。”

从他身边经过时，薄寒川下意识伸手想拉我。

可他的手停在半空，最后还是落了下去。

深夜，薄寒川睡熟后，我去书房打开了他的电脑。

桌面上有一个文件夹，名字叫生活成本记录。

里面是薄寒川这五年来记录的恋爱开销AA账单。

第一次约会的电影票，第二次吃饭我多点的一份甜品，同居后水电燃气的比例，旅行时我忘记转账的车费，甚至他为我买的一盒感冒药，都被精确记录在表格里。

我曾经无意间发现过。

那时薄寒川解释：“不是要跟你计较，只是保持账目清晰，减少未来纠纷。”

我当时心里难过，却还是告诉自己，这是他的习惯，不代表他不爱我。

现在再看，我只觉得平静。

我把所有未结清的费用一项项核对，连带今晚那个打折芒果蛋糕的一半钱，也按小票价格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。

然后我打开手机银行，设置了延时转账。

等我明天离开，薄寒川就会收到这笔钱。

备注栏里，我只写了两个字。

【两清。】

外派当天清晨，天刚蒙蒙亮。

城市还没有完全醒来，窗外只有稀薄的晨光落进客厅。

我拉着行李箱站在玄关，最后一次环顾这个住了五年的房子。

这里每一处都有我生活过的痕迹。

可这几天，我已经一点点清理干净了。

我没有带走任何属于我们共同记忆的东西。

行李箱里只装了我自己的衣物、证件和几本专业书。

轻得像我终于从这段关系里，把自己赎了出来。

薄寒川还在睡。

我从包里拿出钥匙、那枚素圈戒指，以及早已签好字的退婚协议，整齐放在玄关台面上。

协议内容很简单。

婚约解除，双方财务已结清，互不追究。

我拉开门。

关门时，动作极轻。

去机场的路上，天色渐渐亮起来。

司机从后视镜看我：“姑娘，一个人出远门啊？”

我望着窗外飞快后退的街景，点头。

“嗯，一个人。”

司机笑了笑：“一个人也挺好，自由。”

我怔了怔，随后也轻轻笑了。

是啊，一个人也挺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