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语微见他没打断，便继续说下去：“其实女孩子有时候就是想让人哄一哄。晏小姐可能只是觉得您最近关心我太多，所以故意用退婚和离开来刺激您。”

“您别太放在心上，等她发现自己一个人在外面生活得不顺心，肯定会主动联系您的。”

这些话，换作以前，薄寒川或许会认同。

他会觉得晏佳岁情绪化，觉得她放大了不必要的矛盾，觉得她明明拥有最稳定的未来，却还在纠结那些毫无实际价值的仪式感。

可今天，他听着凌语微的声音，只觉得胸口越来越沉。

晏佳岁不会主动联系他了。

这个判断没有依据，却比任何数据都清晰。

薄寒川忽然抬眼，看向凌语微。

“出去。”

凌语微怔住：“薄总？”

“我说，出去。”薄寒川的声音不高，却冷得没有任何转圜余地。

凌语微脸色微白，手指攥紧咖啡杯，勉强笑了笑。

“我只是担心您……”

“以后进我办公室，先敲门。”薄寒川没再看她。

凌语微彻底僵住。

她从前最清楚，薄寒川对边界感要求极高，却唯独一次次默许她越界。

她以为那是特殊。

可刚才，薄寒川看她的眼神里没有纵容，也没有温度，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。

凌语微不敢再说，只能低声应了一句，转身离开。

办公室门重新合上。

薄寒川拿起桌上的素圈戒指，指腹缓慢摩挲过内圈那一行极小的刻字。

是一串坐标符号。

那是他和晏佳岁第一次见面的地方。

当时他执意要把这串数字刻上去，说那是爱情开始的地方，要一辈子记住。

可如今看来，却像一句笑话。

薄寒川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眼底已经重新恢复冷静。

他拨通内线电话。

“查到晏佳岁的位置了吗？”

电话那头的人为难道：“薄总，晏小姐的具体行程都被加密了，没有权限，我们没办法调查到她的位置……”

薄寒川的手指倏地收紧。

“那就继续查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他声音沉下去：“不管用什么办法，我要知道她现在在哪里。”

电话挂断后，办公室重新陷入死寂。

……

另一边，我开始了在托尔斯港的第一个工作日。

我跟着前台的工作人员刷卡走进办公区。

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十几个人。

他们来自不同国家，有人低声用英语交流，有人抱着咖啡看资料。

见我进来，所有人的目光都短暂地落到我身上。

负责人语气干练地介绍我：“各位，这位是总部派来的新同事晏佳岁，今后三年她会和我们一起共事。”

我站到会议桌前，简单做了自我介绍。

“大家好，我叫晏佳岁，接下来一段时间，请多关照。”

话音落下，会议室里响起几声友好的掌声，气氛比我想象中轻松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