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丫鬟的伺候下，萧锦珩穿戴好衣裳，去了萧墨辰和柳含嫣的婚宴现场。

看到喜堂上身着大红嫁衣的柳含嫣，他停住了。

脑海里却莫名闪过沈清漪的身影。

成婚五年，他从没见她穿过嫁衣。

进喜堂的途中，几个准备喜果的丫鬟小声议论的声音，传入了萧锦珩耳中。

“听说世子夫人至今还在娘家没回来，今日二公子成婚，她定是躲着伤心去了。”

“都和世子成婚五年了，还对二公子念念不忘，这女人真不要脸！”

听到这些，萧锦珩眉头紧蹙。

他冷眼望向这几个人，对管家道：“我不想再在府上看见她们。”

管家连忙点头，过去将她们打发了。

而后，萧锦珩又命人去沈家传话：

“她跑回娘家，原来是至今还放不下萧墨辰。”

“既如此，那我与她和离便是。”

“我成全她，她不必永远跟我这个废人在一起了。”

随从离开，他心底久久不能平静。

吉时已到，婚礼开始。

萧锦珩坐在上亲席位，看着萧墨辰牵着柳含嫣的手缓缓走向堂前。

周围都是宾客赞叹的声音。

“二公子和柳姑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。”

“当年柳含嫣本是要嫁给世子的，后来世子伤了腿她才退了亲，这女子有手段。”

“对了，今日世子夫人怎么没来？”

“听说她当初是被二公子骗婚进的侯府，定然不愿来参加他的婚宴。”

萧锦珩闻言，心里起伏不定。

婚礼进行到尾声。

萧锦珩看了看天色，一个时辰过去了，去传话的人还没有回来。

于是，他又唤来一个小厮：“推我去沈家寻沈清漪。”

坐在他身旁的萧夫人，一把拦住他：“不必去找她了。”

“我已替你们办了和离，她已经走了。”

听到这话，萧锦珩怔住了。

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萧夫人：“母亲，您说什么？”

萧夫人一字一句回他：“锦珩，这女人根本不爱你，你可知道，她亲口告诉我她不想再守活寡了，让我成全她与你和离。”

“如今指不定与哪个男子厮混去了……”

后面的话，萧锦珩已听不下去。

他命人推着轮椅就要往外走，这时他派出去传话的随从匆匆跑来，双手递上一枚玉佩。

玉佩上面刻着‘沈’字，络子是沈清漪亲手打的样式，他看了五年，再熟悉不过。

随从捧着玉佩颤抖着声音说：

“世子，小的去到沈府时，正碰见城外义庄的伙计到沈府求见，他说……”

他深吸一口气，红着眼跪下。

“他说世子夫人昨夜便已去世，今日匆匆下葬！这块玉佩，是她唯一的遗物——”

萧锦珩握着那枚玉佩，指节泛白，几乎要将它捏碎。

“荒谬！她昨日还好端端的，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？”

他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像一片雪落在地上，却让在场所有人都不寒而栗。

随从跪在地上，额头抵着冰冷的青砖，声音发颤。

“世子，小的绝无半句虚言……”

他听见自己的声音，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
“备车。”

萧夫人上前拦住轮椅。

“锦珩，今日是你弟弟的大婚之日，宾客都在，你这般成何体统？”

“我说备车！”

萧锦珩猛地抬眼，眼底血丝密布，那眼神骇得萧夫人后退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