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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后，市区分局的审讯室。

我作为重要证人，隔着单向玻璃，冷眼看着里面的审讯过程。

许青黎坐在审讯椅上，头发油腻，眼窝深陷。

再也没有了往日里那种高高在上的精致伪装。

周严将一沓厚厚的卷宗摔在桌子上。

“许青黎，李强已经全部交代了。”

“你以两万块钱的报酬，雇佣他穿上姜祈的雨衣伪造监控录像。”

“王佳佳的口供、现场提取的布料DNA、还有你异地登录姜祈微信的IP地址。”

“证据链已经完全闭合，你再怎么零口供，也改变不了故意杀人未遂的事实。”

许青黎死死盯着桌面，浑身都在发抖。

突然，她猛地抬起头，像一条疯狗一样嘶吼起来。

“是王佳佳逼我的！是她先背叛了我！”

“她拿了我的钱，却还要去举报我！凭什么她能干干净净地拿奖学金，我就要被退学！”

“我只是想吓唬她！我没想杀她！”

周严冷冷地看着她表演。

“吓唬她？把人往十米深的废弃电梯井里推，这叫吓唬？”

“你不仅想杀她，你还想拉一个完全无辜的室友给你垫背。”

“许青黎，你的心肝到底是什么做的？”

许青黎颓然地瘫倒在椅子上，双手捂住脸，发出了绝望的哀嚎。

离开分局后，我直接打车去了市医院。

有些账，我必须亲自去算清楚。

重症监护室已经转成了普通病房。

我推开门的时候，王佳佳正躺在病床上。

她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，右腿打着石膏被高高吊起。

看到我进来，她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惊恐和躲闪。

“姜祈......你来干什么？”

她干涩的嘴唇颤抖着，声音小得像蚊子。

我拉过一把椅子，在她的床边坐下。

没有任何铺垫，我直接把一张判决预测书扔在了她的被子上。

“来看看你。”

我冷漠地看着她。

“顺便告诉你两个好消息。”

“第一，许青黎故意杀人未遂，至少十年起步。赵芮包庇罪，三年没跑了。”

王佳佳的眼里闪过一丝快意，但很快又被恐惧掩盖。

“第二......”

我凑近她，压低了声音。

“你偷卖导师实验数据的事情，警方在查许青黎动机的时候，已经顺藤摸瓜查得一清二楚了。”

“学校教务处今天早上发了通报。”

“王佳佳，你被开除了。”

王佳佳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，她不顾身上的骨折，疯狂地挣扎着想要坐起来。

“不！不可能！我已经全交代了，我是受害者啊！”

“学校不能开除我！我还要保研，我还要找工作！”

她凄厉地哭喊着，伸手想要抓我的胳膊。

我冷冷地拂开她的手。

“受害者？”

“当你为了保护自己，毫不犹豫地向警察指控是我推你下去的时候，你就已经是个加害者了。”

“你现在所承受的一切，不过是你自私贪婪的报应。”

我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睡在我对床上的人。

“王佳佳，以后在轮椅上度过的日子里，好好反省吧。”

我没有理会她身后撕心裂肺的哭喊，转身走出了病房。

走廊的尽头，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地上。

门外，夏宇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，正靠在墙边等我。

看到我出来，他站直了身体。

“都说清楚了？”他问。

我点了点头。

“走吧，去吃顿好的，去去晦气。”

他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包，我们并肩向外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