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才是太子妃。”

“我问的是孩子。”

他沉默片刻。

“皇家子嗣，自然都会好好教养。”

我点头。

“那便好。”

他皱眉：“阿宁，你还是介意云萍？”

我笑了笑。

“她已经进了东宫，我介意什么？”

萧斐然看着我，眼神里有一点说不清的探究。

“你近来总这样。”

“怎样？”

“太平静。”

我倒了杯温水，递给他。

“殿下想看我哭闹？”

他接过杯子，没说话。

我看着他。

“若我哭闹，殿下会把她送走吗？”

他指尖僵住。

答案已经在沉默里。

我收回视线。

“所以，臣妾不闹。”

这句话落下后，殿中安静很久。

萧斐然忽然伸手，将我拉入怀中。

“阿宁，孤会补偿你。”

我没有挣扎。

他怀里有熟悉的沉水香。

从前我最喜欢这味道。

现在闻着，只觉得像隔了一层很远的雾。

春晖殿那边果然急了。

最先传来的，是云萍连着三日请太医，说胃口不好，睡不安稳。

李太医诊过，只说她胎象平稳，不必多虑。

再后来，她开始派人出宫买东西。

陈嬷嬷拿着册子来回话。

“买的是些补药，另有几味药不在寻常安胎方里。奴婢让人问过，像是民间催孕固胎的偏方。”

我翻过账册。

“她已有孕，催什么孕？”

陈嬷嬷压低声音。

“怕是想让胎气显得更旺些。春晖殿里的人说，良娣总问自己的肚子为何还不显。”

我合上册子。

云萍太急了。

她知道我这一胎若是嫡子，她腹中孩子便先输了一半。

若想翻身，便只能让她的孩子显得更贵、更早、更不可替代。

“别拦。”我道，“只要不是毒药，照旧记档。”

陈嬷嬷犹豫。

“万一伤了胎……”

我看了她一眼。

她立刻低头。

我并没有害云萍的孩子。

可我也不会替她拦下她自己伸出去的手。

过了几日，云萍亲自来了正殿。

她带了一碗燕窝，说是给我安胎。

萧斐然正陪我下棋。

见她进来，他神色一软，却没有立刻起身。

云萍行礼后，将燕窝放在桌上。

“姐姐有孕，我心里高兴。这是我亲自盯着炖的。”

我看了一眼。

宫女照规矩上前验过，又用银针试毒。

云萍脸色微变。

萧斐然也皱了下眉。

“阿宁，云萍一片心意。”

我放下棋子。

“殿下忘了？臣妾入口的东西，如今都要验过。这是母后定的规矩。”

萧斐然顿住。

云萍立刻柔声道：“姐姐谨慎些是应该的。若是我，也会如此。”

她说完，眼眶却微微红了。

萧斐然果然看向她。

我没有理会，只等宫女验完，才端起碗喝了一口。

“味道很好。”

云萍笑了笑。

“姐姐喜欢就好。”

她坐了不久便告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