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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知漾后来也来找过我。

那天是周末。

我刚开完会，从楼下咖啡店出来。

她坐在窗边。

穿得很精致，手边放着简历和电脑。

像是专门来堵我。

我转身想走，她已经站起来。

“见聆，聊两句吧。”

我没有拒绝。

不是还顾念旧情。

只是觉得，拖着没意思。

她把简历推到我面前。

“我最近也在投这边的岗。”

“你不是已经在公司站稳了吗？”

“帮我内推一下吧。”

我看着那份简历，没有伸手。

她笑了笑。

“以前你最会帮人了。”

“这对你来说不是难事吧？”

我问她。

“你觉得我们还有这种关系？”

她脸上的笑淡了些。

“大学四年，我们关系不好吗？”

“你帮过我那么多次，也不差这一次吧。”

我坐下来，把包放到一边。

“我帮你写过作业。”

“你实习来不及交材料，我替你连夜改过简历。”

“你失恋的时候，我陪你在操场坐到天亮。”

她眼神松了松。

像以为我会心软。

可我继续说。

“我都记得。”

“我也记得，你把我的面试当成赌局。”

“记得你拿走我的硬盘，用我的材料整理申请。”

“记得你把我最想逃离的事，告诉我家里。”

裴知漾脸色变了。

“我那时候只是觉得陆铮说得有道理。”

“你确实太软了，有时候就得逼一把。”

我把简历推回去。

“内推要看能力，也看信任。”

“能力你自己去证明。”

“信任你已经没有了。”

她一下急了。

“岑见聆，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？”

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

我点头。

“对。”

“我以前不会拒绝你。”

“所以你们都觉得，伤了我也没关系。”

“反正我最后还是会继续帮。”

她嘴唇动了动，半天才说。

“你现在真冷血。”

我看着她。

“不是我冷血。”

“是我终于把善意收回来了。”

裴知漾僵在那里，脸色很难看。

我拿起包，起身离开。

她在后面叫我名字。

我没有回头。

后来我听别人提起，她投了很多公司。

面试都不太顺。

有的项目讲不清。

有的细节答不上来。

以前那些靠我补上的地方，现在全都露了出来。

我没有再关注。

一个人总要为自己借来的东西付账。

而我已经没有空替她擦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