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归途科技起初试图强行维持运营。

公司发布声明，

声称我只是参与过部分测试，并未主导核心算法开发。

声明末尾还隐晦地提到，

我近期经历感情变故，情绪不稳定，相关指控缺乏理性。

是顾妙晴写的。

她曾经是品牌负责人，最擅长把谎言包装成体面的话。

声明发布后不到十分钟，我的律师便公开了早期源代码，

以及江书昀承认独立研发的会议录音。

我的大学导师也接受了采访。

“宋心云在本科期间就完成了算法雏形。”

“她当时想解决的，是方向感障碍者在陌生环境中的定位问题。”

记者问他，是否见过江书昀参与研发。

导师摇头。

“他在技术组待了不到一个月。”

归途科技的声明成了第二场笑话。

研发部门几名老员工相继站出来，证实公司最早期的程序都由我完成。

有人晒出六年前的工作群记录。

凌晨三点，我还在修改路线偏差。

江书昀却发来一句：

【云云，明天投资人过来，你不要参加会议。你不擅长说话，会影响他们的判断。】

那条消息被转发了数万次。

投资方当晚宣布终止合作，并要求归途科技返还前期投入。

三家城市服务商同时发出解约函。

公司账户被冻结，工资停发，办公室门口每天都围满讨薪的员工。

顾妙晴的父母原本经营一家小型广告公司。

她担任品牌负责人期间，

将归途科技近千万的宣传业务交给了自家公司。

舆论爆发后，审计团队进驻归途。

账目里很快查出问题，顾家转走了一百多万。

程霏把审计报告递给我时，我没有太意外。

“顾妙晴知道你要告江书昀后，已经把责任都推给他了。”

“她说所有合同都是他签的，自己只负责执行。”

我翻过最后一页。

每份合同上的确都有江书昀的签名。

他用爱情替顾妙晴辩护时，大概从没想过，她早已为自己留好了退路。

手机在这时响起，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
接通后，顾妙晴哭泣的声音传了出来。

“云云，我们能不能见一面？”

她吸了口气，努力压低声音。

“网上那些事情已经影响到我的家人了。”

“我父亲病倒，我母亲连门都不敢出。”

“你有什么怨气可以冲我来，为什么要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？”

我看着审计报告上的转账记录。

中秋第二天，他对我说妙晴父母不在国内，才要陪她过节。

原来那番话，也不过是句借口。

“抱歉，公事公办。”

电话那头安静几秒。

她忽然冷笑起来。

“你以为那天是他主动想训练你认路吗？”

我握住手机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她不再哭了，语气里带着压抑许久的恨意。

“我告诉他，你太依赖他，这样下去永远长不大。”

“只要拿走手机，把你留在一条不算远的巷子里，你迟早能自己找到家。”

我打开录音。

顾妙晴并不知道，继续说道：

“我就是想看看，在你和我之间，他会选谁。”

“宋心云，你恨我有什么用？真正把你丢下的人，从来都是他。”

我望着窗外，没有反驳。

她说得没错。

江书昀是亲手作出选择的人。

电话被我挂断。

警方在调查财务问题时发现，顾妙晴删除过一批公司后台数据。

归途出事后，她曾试图销毁虚假合同和转账记录。

删除没有成功，操作日志却留了下来。

一周后，顾妙晴被立案调查。

那天晚上，江书昀只发了一条消息。

【云云，我不求你原谅。公司和股份，我都会还给你。】

我看完后，将号码拉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