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姿势，不像一只宠物护主，更像是——

他收回视线，扣紧手指。

会议没有结果，林父黑着脸宣布散场。

林疏往外走，走到走廊，被林知意叫住。

“姐姐。”

林疏停下，没有回头。

林知意走过来，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脆弱。

“姐姐，契约转让的文件……我没办法接受。”

林疏缓缓转过身，看着她。

林知意低头：“不是我不喜欢钟郁，而是……如果我接受了这份文件，我就真的抢了姐姐的东西了。”

林疏静静听完，平淡道：“知意，你不用担心这个，他是自愿跟着你的。”

“你该担心的，是另一件事。”

说完，林疏转身离开。

林知意立在原地，指甲悄悄掐进掌心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掏出手机，拨出去一个号码。

电话接通，她压低声音：“那件事……能帮我查清楚吗？”

“2145年7月1日，急救舱的记录，我需要它消失。”

秦砚迟找到林疏是在当天下午。

林疏正在花园里，拿着树枝逗谢烬，谢烬耳尖微动，侧头躲开，面无表情。

林疏笑了一下，把树枝扔出去，谢烬无奈，默默去捡回来，塞到她手里。

秦砚迟站在院门口，沉默了片刻，走进来，在林疏对面坐下。

“急救记录被删了，一年前。”

林疏把树枝放下，平静看向他。

“我来告诉你。”秦砚迟顿了顿，“我查清楚了。”

他把手机放到石桌上，屏幕朝上。

那是一段视频，画质不算清晰，应该是监控翻录的。

画面里是第七战区的野战急救站。

一道身影吃力地背着人冲进急救站，把人放下。

那道身影，是林疏。

秦砚迟哑声道：“是你，一直是你。”

林疏看着那个屏幕，看了很久，没有说话。

秦砚迟看着她，声音很低：“林疏……对不起。”

林疏沉默了很长时间，最后轻声道：“记录是被删的，是谁删的，你查过了吗？”

秦砚迟眼神微动，没有立刻回答。

林疏看着他的表情，已经明白了。

“秦砚迟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对不起这三个字，说错对象了。”

她的声音很平静，像是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。

秦砚迟攥紧手机，看着她的背影，喉咙动了动，没能发出声音。

林疏走进屋里，谢烬跟在她身后。

进了房间，林疏坐在窗边，背对谢烬，过了很久，忽然轻声开口。

“谢烬，你有没有觉得，有些人……明明可以早一点问的。”

谢烬走过来，在她旁边蹲下，抬眼看她：“那你呢？”

林疏愣了一下，转头看他。

谢烬直视着她，眼神漆黑：“你有没有什么事，想早一点问我的？”

林疏怔了怔，忽然发现，她好像真的从来没认真问过他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