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景是联邦最高规格的庆功宴会场，联邦旗帜与鲜花交叠，流光溢彩。

宴会场外，灯火通明。

那是联邦为前线凯旋将士举办的荣耀之夜。

也是秦砚迟被敌军围困，身陷险境，几乎没能活着回来的那一夜。

“这是……”朋友声音发干，“你在战场被救那天？她那天不是去救你了吗？”

“怎么会出现在这里？”

秦砚迟慢慢直起身，攥紧报纸，往林疏离开的方向看去。

人潮已经合拢，那道纤瘦的身影淹没在觥筹交错之间，连一片衣角都寻不见了。

他转头，正好对上林知意苍白的脸。

林知意立刻开口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砚迟，你听我解释……那天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……”

秦砚迟没有开口。

他只是低头，又看了一眼手里的报纸，轻轻折好，放进西装内袋。

“好。”他说，声音很平。”我听你解释。”

另一边，林疏已经走到大厅边缘。

谢烬安静跟在她身侧，没有问她刚才说了什么。

林疏停下来，靠着廊柱，抬手按了按眉心。

今晚她本来只打算送出两份礼物。

钟郁那份，是彻底放手，秦砚迟那份，是还他一个真相。

至于他们会怎么选，与她无关。

“你饿吗？”她侧头问谢烬。

谢烬愣了一下，摇头。

林疏转回视线：“我饿了。”

谢烬看了她两秒，默默往取餐台走过去。

没多久端回来一小碟点心，放在她手边，什么都没说。

林疏低头看了一眼，拿起一块，慢慢吃。

宴会大厅里的喧嚣离她很远，水晶灯的光，宾客们高谈阔论的笑声，都像隔了一层水幕。

谢烬站在她身侧，沉默守着，周身戾气敛得干净，像一堵墙。

林疏咽下最后一口，轻声道：“谢烬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真正的身份，要告诉我吗？”谢烬顿了一下，没有立刻回答。

林疏没有催他，只是静静等。

良久，久到她以为谢烬不会回答的时候。

谢烬却叹了口气，缓缓开口：“你……已经知道了？”

林疏唇角微微动了动，没有否认。

从第一天把他带回家，她就觉得哪里不对。

低等兽人，却打遍八角笼无一败绩，他身上的伤，每一道都是有人蓄意为之，而非笼斗所留。

更重要的是——兽王今晚进门，第一眼扫过整个大厅。

视线在谢烬身上停了整整三秒。

那不是看一只低等兽人的眼神，更像是在看一个，应该消失的人。

林疏平静看着他：“所以？”

谢烬抬起头，漆黑眼瞳映着廊灯，安静道：“我是先王之子。”

“兽王同父异母的弟弟。”

大厅内，首长正端着酒杯与人寒暄，忽然手机震动。

他低头瞥了一眼，脸色骤然一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