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握着手机，声音很平静。

“妈，我跟秦墨离婚了。”

电话那头骤然没了声响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林母的声音才重新传过来，比刚才低了许多。
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你怎么都不跟家里商量一下……”

“妈，”林晚说，“我现在在国外出差，最少要待够五年，走得太匆忙了，还没来得及跟您说。”

“五年？你去哪个国家了？一个人去的吗？那边安不安全？”

“德国，公司安排的项目，什么都安排好了，您放心。”

林母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再开口时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。

“晚晚，你跟秦墨……到底是因为什么？你们俩都在一起这么多年了，怎么说离就离了？”

林晚握着手机，站在窗边。

法兰克福的夜晚很安静，路灯把街面照成暖黄色。

她想了一下，还是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说了。

林晚说得很简洁，语气平淡，像在汇报一项已经结项的工作。

电话那头林母的呼吸声越来越重。

“发生这么大的事，受了这么多委屈，你为什么不跟爸爸妈妈说？”林母的声音忽然哽咽了，“你这孩子，你一个人扛了多久了？妈妈现在就去找他问清楚……”

“妈。”

林晚打断了她，她的声音还是很平静，但比刚才多了一点力道。

“人是当初我自己选的，大学的时候您劝过我，说他什么都没有，是我自己非要跟他在一起的。”

“所以不管结局是什么，过程是什么样的，我都得学会自己买单。”

林母没有说话。

“我已经跟他离婚了，没有任何关系了。”林晚说，“我们就各不打扰对方了，好吗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，长到林晚以为信号断了。

然后她听见母亲深深吸了一口气，声音沙哑但努力稳住了。

“好，那你一个人在那边好好待着，有什么需要的就跟妈说。”

“按时吃饭，别熬夜。”

“要是那边待不习惯，就回来，家里你的房间妈一直留着。”

林晚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。

“嗯。”她说。

挂断电话之后，林晚站在窗边把杯子里最后一口水喝完，然后换了衣服出门。

公寓离公司不远，步行十五分钟就到。

法兰克福的晚风有点凉，她把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，沿着街道往前走。

到公司的时候，项目组的同事已经在会议室等她了。

一个德国同事用英语跟她交流。

“林主管，我们的合作方代表提前到了，你能不能现在过去见一面？”

林晚点了点头。

“好。”

她接过资料翻了翻，跟着同事去了会客室。

推开门，里面坐着一个男人。

剑眉星目，西装笔挺，手里转着一支钢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