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
一周后。

我下班刚走出写字楼，就被一个人挡住了去路。

宋知言。

她看起来憔悴了不少，没有化妆，头发随意地散着，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名牌包——估计是没舍得卖的最后几件存货。

“宋知默！”

她冲上来，眼神里全是怨毒，伸手就要抓我的衣领。

我侧身一步躲开，冷冷地看着她。

“你怎么找到这儿的？”

“你以为你躲得掉吗！”她咬牙切齿，“要不是我去求了你以前那个室友，我还真不知道你居然跑来B市享清福了！”

“有事说事。没事滚。”

“你把我的生活全毁了！”宋知言突然崩溃地大喊，引得路人纷纷侧目。

“周浩不要我了！他还找人去我公司闹，逼着我还那十万块钱！我工作也丢了！”

她死死盯着我。

“都是因为你！你要是不发那个视频，我下个月就是阔太太了！你就是嫉妒我，你见不得我好！”

我看着她这张扭曲的脸，觉得无比荒诞。

“我嫉妒你？”

我平静地拿出手机，点开了录音键。

“宋知言，监控里的每一句话都是你亲口说的，钱是你亲手转的。我只是把真相还原了而已。”

“那又怎么样！”

她理直气壮地吼道。

“我是你亲姐姐！从小到大，好的东西本来就该是我的！你穿我不要的衣服，用我剩下的东西，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？你凭什么反抗！”

“你因为一个破名额，就搞得我们全家鸡犬不宁。你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！”

我看着她，没有反驳。

只是觉得可悲。

“你今天来，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？”

“我来找你要钱！”

宋知言伸出手。

“爸把家里的底子都掏空了才给你转了那四万块钱，现在家里连买菜的钱都没了。你既然在B市找到了好工作，马上给我打两万块钱过来，周浩那边逼得紧，我不能真被他告上法庭。”

我看着她理直气壮要钱的样子，突然笑了。

笑得连肩膀都在抖。

“你笑什么！”

“我笑你蠢。”

我收起手机，按下停止录音。

“宋知言，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？你从小到大的优越感，不过是建立在爸妈对我的剥削上。现在我不伺候了，你连自己擦**的能力都没有。”

“你要钱是吧？好啊。”

我看着她。

“你跪下求我。”

宋知言愣住了，脸涨得通红。

“你疯了！我是你姐！”

“不跪就算了。”我绕过她，径直往前走，“那十万块钱，你就等着周浩的律师函吧。”

“宋知默！”

她在背后尖叫。

我没有回头。

当天晚上，我把那段录音，发给了爸爸。

附带了一句话。

“你们心疼的大女儿，就是用这种态度来求人借钱的。好好听听吧。”

几分钟后，爸爸打来了电话。

我接了起来，但没有说话。

电话那头只有粗重的喘息声，过了很久，爸爸沙哑的声音才传过来。

“知默，爸听到了。”

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疲惫和苍老。

“爸查了账。这几年，你不仅没花家里一分钱，**赚的钱，还有拿的那些奖学金，大半都填了家里的窟窿。”

“而知言......”他顿了顿，似乎难以启齿，“她不仅败光了家底，还在外面欠了一**信用卡。今天下午催收打到家里来了。”

我静静地听着。

没有感到一丝快意，只有彻骨的平静。

“爸以前觉得，她大一点，要面子，对她偏心一点没关系。你懂事，不会计较。”

“但是今天，爸看着她在家砸东西，骂我不中用，拿不出钱给她还债......”

爸爸的声音哽咽了。

“知默，爸后悔了。爸真的后悔了。你回来好不好？爸把你姐赶出去了，以后这个家，只有你一个女儿。”

我看着窗外B市璀璨的霓虹灯。

“爸。”

我第一次，也是最后一次，用这种平静的语气叫他。

“偏心是绝症，后悔是治不好的。”

“当初你们扔掉我的衣服，偷走我的钱，毁掉我前途的时候，就该想到有今天。”

“我不会回去了。永远不会。”

我挂断了电话。

拔出SIM卡，折成两半，扔进了垃圾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