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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微雨察觉到周围人的疏远，整个人开始剧烈地哆嗦起来。

她猛地抬头抓住萧景珩的袍角，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。

“殿下......殿下你信我......我真的没有......是姐姐害我......”

萧景珩低头看着她。

沈微雨趴在地上，满身肥肉堆叠，泪水和脂粉糊了满脸，五官都被撑得变形扭曲，和方才那个妆容精致的新娘子判若两人。

她仰着脸看他，眼底全是祈求，手指死命攥着他的袍角，指尖都掐白了。

萧景珩沉默了很久，然后弯下腰，一根一根掰开了她的手指，把自己的袍角从她手里抽出来。

沈微雨整张脸彻底僵住了。

“殿下......”

“御林军还没回来，”萧景珩直起身，声音听不出喜怒，“真相如何，待查清了再说。”

他说完这句话，侧过头瞥了我一眼，目光里藏着几分愧色，却并未上前搭话。

我偏过头，避开了他的目光。

沈微雨趴在地上，看着他看我的方向，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，近乎癫狂的笑。

“殿下......你居然......你居然看她？”

她撑起笨重的身子，想往萧景珩的方向爬，可身子实在太重，爬了两步就趴在地上喘粗气。

她仰头，满脸是泪，声音嘶哑。

“殿下，我才是你的太子妃！金印都接过了！礼成了！”

“金印本就不属于你。”

萧景珩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。

他垂眸看着她，一字一句。

“那金印，原定的人选从来不是你。”

沈微雨像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，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。

我站在三步之外，将这出戏从头看到尾，只觉齿冷。

当初在满堂宾客面前退婚的是他，骂我不祥的是他，要把我送上祭天台烧成灰烬的也是他。

现在再说这些，于事无补。

我轻轻笑了一声，抬眼看向高台。

“陛下，既然药已查到，臣女身上的蛊也已自行化解，那这祭天仪式，还继续吗？”

皇帝面色沉沉地看了我半晌，又看了看地上瘫成一团的沈微雨，最后沉声开口。

“祭天仪式暂缓，沈微雨涉嫌谋害嫡姐，以邪术祸乱东宫婚事，押入大理寺候审。”

话音刚落，我上前一步，清亮的声音响彻整个祭天台。

“陛下，祭天仪式可以暂缓，可大周立下的规矩，不能变。”

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到我身上，皇帝眉头微蹙。

“你此话何意？”

我垂眸望向地上臃肿不堪的沈微雨。

“皇室祖训，太子妃若是体重超百斤，便是压运不祥，理应祭天以安国运。方才册封礼已成，沈微雨已然是名义上的太子妃。如今她体重远超百斤，按规矩，该被送上祭天台的人，是她。”

满场一片哗然。

沈微雨猛地抬起头，脸上满是惊恐，拼命摇着笨重的身子。

“不......不是的！规矩说的是你！这条规矩本来就是用来判定你的！凭什么算到我头上！”

她挣扎着想爬起来，肥肉堆叠的身躯只是在地上徒劳地扭动。

萧景珩脸色一变，上前半步。

“沈宁安，规矩本意并非如此......”

我侧头瞥了他一眼，直接打断。

“规矩白纸黑字，只论太子妃的体重，何曾写明是谁。当初殿下笃定我不祥，急着将我推上祭台的时候，可不曾想着要网开一面？如今换了人选，便打算改口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