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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怀川许久没再出现，听说一直在忙着清理顾家的烂摊子。

接下来的三个月，他变卖了自己名下的两处宅院，补回顾家欠绸庄的银子。

每一笔都经商会入账，数目清楚，分毫不差。

随后，他在顾氏族会上承认城南铺面原由我出资赎回，顾家无权擅自处置。

云州曾经议论我善妒忘恩的人，如今更是变本加厉。

有人说顾怀川宠妻过度，竟为了一个离家的女人自损家业。

我听后只觉得可笑。

他归还本属于我的东西，竟也能被称作宠。

春末，顾怀川又来了江南。

他没进门，只站在廊下。

“我来告诉你一声，顾家欠你的银子已经还清了。”

我低头理着账册，神色未动。

“商会已经通知我了，不用特意跑一趟。”

他抬脚欲进，最终又停在门外。

“苏窈被祖母接回去了。”

“她以绝食相逼，祖母还是心软了。”

见我不语，他连忙解释：“她父亲为救我父亲而死，我们不能不管她的死活。”

“但你放心，中馈和产业不会再交给她。她以后只住西院，由嬷嬷看管用度。”

我合上账册，神色平静。

“顾怀川，那是你们顾家的事，跟我没有关系，我没什么可不放心的。”

他神色一僵，声音有些发涩。

“知月，我已经在改了。”

我抬眸看了他一眼，淡声道：“嗯，我看见了。”

他的眼底亮了一瞬。

可下一秒，那点光便停在那里。

“但无论你怎么改，我都不会再回去了。”

他扯了扯唇角，笑意勉强。

“我就真的，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？”

我点点头。

“没有机会。”

“因为你的改变，是你本该做到的。不是我必须回去的理由。”

“也不是你改了，别人就一定要回头。”

说完，我便低下头继续理账，不再理会他。

那天，顾怀川在原地站了很久。

他没有再逼问。

只是离开前，他从怀中取出一张纸。

是当初那份和离书。

他终于在末尾按下了自己的印。

我看着那枚鲜红的印记，心底也不再有波澜。

“府衙早已断籍，这一印没有用了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那为什么还签？”

顾怀川把纸放到我面前。

“因为我不该再以夫妻之名困着你。往后，你想走多远，都是你的自由。”

“这是我早就该做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