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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年后，分公司的业务正式步入正轨。

沈总在一次视频会议上当着总部所有高层说：“林夕颜是我们公司最年轻的分公司负责人，也是我最放心的人。”那天周周在会议室里激动得直拍手。

小城的节奏慢，但我的脚步不慢。

我带着团队做了三个本地项目，其中一个还成了区域样板。

偶尔去总部开会，坐在头等舱里看云海翻涌，我总想起五年前第一次坐地铁都不会的自己。

现在，我已经能一个人去任何地方了。

徐春生的追求没有大张旗鼓，像他的人一样安静。

每天下班，他会在我常走的巷口“顺路”等我；天气转凉时，他往我办公室送过一壶煮好的老白茶；周末有时约我去城外走走，看花看水，也看那些我离开后新建起来的楼。

他从没说过“我喜欢你”这类话。

他只是在每个我需要的时候出现，又在我忙得焦头烂额时，安静地递上一杯温度刚好的茶。

妈妈很喜欢他，总说：“春生这孩子，做事有谱。”

然后悄悄看我一眼，笑得意味深长。

程予默的消息，我偶尔会从苏悦那儿听到。

她说小程总现在变了个人，工作很拼，不再组那些没边的局。

有一次他来总部，遇见苏悦，问了一句：“她好吗？”苏悦说：“林姐很好。”

他点点头，没再说什么。

许清妍再没打过电话。

我没有刻意原谅谁。

只是时间一长，那些咬牙切齿的痛，都慢慢退成了过去里的一个影子。

偶尔想起来，像隔着雾看一场旧电影。

已经不那么疼了。

五月的傍晚，徐春生约我去看城郊的油桐花。

满山遍野的白花，像落了雪。他走在我前面，忽然回头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。

不是什么戒指，是一颗很圆很小的石头。

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：“在河边捡的。像你。”

我接过那颗石头，摸着它温润的边角。

“徐春生，”我抬头看他，“你这是在追我吗？”

他耳朵红了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我笑了，把石头握在手心里。

“那你要更努力一点，我现在可是林总了。”

他也笑，眼睛像山间的晚风。

我们并肩往山下走，风从很远的地方吹来，吹落一树一树的花。

我回头望了一眼这座南方小城。

灯火慢慢亮起来，像是这个世界，在温柔地欢迎我回来。

而这一次，我清清楚楚地知道，我人生的每一页，都只写我自己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