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

鲜血顷刻间飞溅而出！

霍御川脸色煞白，立刻冲上前将姚金雄一把推开，“老婆，老婆......”

他的声音抖得厉害，赶忙用手死死捂住姜慕脖子上不断渗血的刀口。

哪怕浑身瘫软的厉害，霍御川还是强撑着站起身，把姜慕打横抱起来冲出门外。

姚金雄见状，立刻要拿起刀追过去，厉砚辞一拳砸在他的脸上。

砰砰砰！

他拳拳到肉，像是要把姚金雄往死了打。

“噗——”

姚金雄喷出一口鲜血，嘴里掉出一颗牙，鼻血还在止不住地流。

“**的敢伤她！”

厉砚辞揪住姚金雄的衣领，把他的脑袋重重往地上磕，直到对方奄奄一息才终于停住动作。

他没有过多停留，立刻开车去往最近的医院。

找到急诊抢救室，厉砚辞看见霍御川颓废地站在走廊里，背影有几分萧条。

听到声响，霍御川转过身来，在看到厉砚辞的那一秒，他沉着脸一步一步走过来，一拳挥在厉砚辞的脸上。

厉砚辞没有闪躲，紧接着又是第二拳。

“如果姜慕有个三长两短，我不会放过你。”

霍御川当时在门外就听到了姚金雄对厉砚辞说的话，他没有想到厉砚辞可以**到这种地步。

就算眼里再容不下他，也不替姜慕着想吗？

“这就是你嘴里口口声声的爱？从你们厉家把十九岁的姜慕赶到国外的那一刻起，她此生就和你再无瓜葛了。”霍御川一字一句道：“她是我霍御川的妻子，我会好好爱她，保护她，你如果真的还残存一丝良心，就别再纠缠她了。”

“......”

厉砚辞精神恍惚地站在原地，沉默不语。

他确实没脸再见姜慕了。

只差一点点，他就害死了她！

两小时后，抢救室的门终于打开，医生从里面走出来，面色凝重：“患者失血过多，好在抢救及时，后续需要静养。”

霍御川正色道：“谢谢你医生。”

还戴着氧气面罩的姜慕被推了出来，在看到她那张苍白的脸时，厉砚辞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了出来。

“姜慕，对不起。”

他望着霍御川将姜慕推到病房，却没有资格进去看她。

后面的一个月里，厉砚辞整日守在病房门外，他能听见霍御川和姜慕聊天的声音，也能听到他们女儿甜甜的笑声。

而他，像是躲在阴沟里的老鼠，窥探着不属于自己的那份幸福。

厉砚辞知道姜慕肯定不想看见她，所以每次她走出病房去做检查时，他都会立刻躲在墙角处。

“厉砚辞。”姜慕径直走过来，看着他，有些无力道：“别再过来了。日子还长，你早日向前看吧。”

“姜慕，我放不下，我真的放不下。”厉砚辞懊恼地扯住头发：“我**，我罪该万死，我从来没想过伤害你......如果能重来，我真的不会做半点伤害你的事，我......”

“够了。”

姜慕眉眼冷淡：“你走吧，希望我们此生再也不见。”

“......”厉砚辞闭上眼，又再次睁开，像是鼓足了全部的勇气，才最终吐出一个字：“好。”

他抬起脚准备走，又说道：“姚金雄被抓了，以后就算出狱了，我也会找机会给他再送进去蹲着。你以后......放心回国吧。”

姜慕没有说话，转身走了。

一星期后，霍御川带着姜慕和朵朵来到机场，三人一同飞往国外。

飞机缓缓滑行，穿入到云层间。

彼时，厉砚辞坐在漆黑的家里，嘴边的胡茬好久没有刮了，身上全是浓重的烟酒味道。

这时，手机来电响起。

他慵懒地摁下接听。

“厉先生不好了，您母亲刚才晕过去了，正在市中心医院。”

闻言，厉砚辞惊恐地睁大眼睛，立刻起身出门。

一路疾驰来到医院，他刚下车，就感觉一道刺眼的光芒照过来。

只见一辆白色轿车直直朝着他撞过来。

透过车窗，厉砚辞看见了许芷鸢笑得十分狰狞。

下一秒，他感觉身子腾空，整个人悬在半空中，疼痛感仿佛消失了，随即身子重重砸在地上。

......

再次听到声音，是母亲微弱的抽泣声。

“砚辞啊，我的儿啊——”

厉砚辞想要睁开眼睛，却怎么也动不了，眼部肌肉仿佛无法控制，连手指头都没有力气动一下。

“患者目前符合医学上植物人状态，至于什么时候可以苏醒是个未知数。”

厉砚辞听见医生这样说。

从这一天起，他彻底变成了一个只能瘫痪在床的废物。

他听见母亲说许芷鸢被警方抓了起来，但因为她患有精神类疾病，所以没有服刑，而是去了精神病治疗。

这样躺在床上的日子，一天又一天过去。

厉砚辞以为自己可能会一辈子都躺在床上度过，可没想到奇迹在一年后诞生了。

他终于睁开了眼睛，也渐渐可以开始下地走路了。

康复的日子十分辛苦，足足过了大半年，他才逐渐能像从前一样生活。

厉砚辞正准备让秘书订飞往伦敦的机票，就在车窗外看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。

姜慕。

她看起来比一年前要更加温婉漂亮，小腹隆起的弧度明显是怀有身孕。

原来，她回国了。

原来，她又怀了二胎。

厉砚辞的胸口莫名发堵，他看见霍御川拉着那个可爱的小姑娘上了车，随即替姜慕戴上遮阳帽，给她拉开车门的时候，还不忘在姜慕的脸上亲了一口。

看到这一幕，厉砚辞别开了眼。

姜慕现在真的很幸福。

那就够了。

他不该再去打扰她了。

余生，他就好好守在角落里，看着姜慕幸福到老，倘若霍御川敢做对不起姜慕的事，他会立刻顶替掉对方的位置，由他来守护姜慕。

这一刻，厉砚辞竟然发自内心的希望，霍御川能好好爱姜慕，永远别让她伤心难过，别给他顶替的机会。

望着那辆车行驶远去，厉砚辞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。

小慕，祝你永远幸福。

（全文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