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病历夹砸在周云深的脸上散开，几张触目惊心的X光片和诊断书飘落在他眼前。

霍祈寒的声音里压抑着滔天的怒火：

“三年前，乔乔被你逼着不打麻药生缝右手。伤口严重感染，加上后来飞机坠海，她在冰冷的海水里泡了整整四个小时！等我把她救上来的时候，她右手的手部神经已经彻底坏死了！”

“你知不知道她多爱弹钢琴？你知不知道她为了复健吃了多少苦？！周云深，她这辈子，再也无法弹出一首完整的曲子了！”

轰！

周云深的脑子里一片空白，耳边仿佛在嘶鸣。

他猛地抬起头，视线死死锁在虞楚乔一直垂在身侧、戴着黑色丝绒手套的右手上。

难怪......难怪从冰岛重逢到现在，她拿文件、喝水，用的全都是左手！

当年她曾红着眼眶哀求他：“周云深，我唯一喜欢的就是钢琴，你要我一只手相当于要我的命！”

可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？他冷酷地下令：“不许用药。”

“不......不......对不起乔乔，我不知道会这么严重......”

周云深疯了一样地扑过去，想要扯下那只黑色手套看看她的手。

虞楚乔却没有躲，她甚至平静地当着他的面，用左手将右手的丝绒手套一点一点摘了下来。

映入周云深眼帘的，是一只布满狰狞疤痕、因为神经萎缩而微微扭曲变形的手。曾经那双在黑白琴键上翻飞、如同天鹅般优雅的手，如今丑陋得像是一段枯枯的树枝。

周云深的眼泪瞬间决堤，他颤抖着想要去触碰那道最深的疤痕，却被虞楚乔反手一个耳光狠狠抽在脸上！

“啪！”

“别用你碰过云依依的脏手碰我，我嫌恶心。”

虞楚乔重新戴上手套，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。

“周云深，你不是想赎罪吗？”虞楚乔突然从包里掏出一把锋利的瑞士军刀，“哐当”一声扔在周云深面前的地板上。

“当年你不给我用麻药，今天，只要你敢当着我的面，挑断自己右手的筋，我就考虑，撤回对周氏的破产清算。”

虞楚乔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。

她笃定，像周云深这种极度利己的资本家，根本没有这个胆量。

然而，下一秒，周云深毫不犹豫地捡起了地上的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