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国内傍晚。

顾清野坐在沈渡家的客厅里，面前摊着那几张旧照片。

裴晏靠在沙发上，一遍遍刷新我的朋友圈。

却只能看到一条横杠。

裴晏烦躁地抓了把头发。

“别翻这些了，现在重点是她到底去哪了。”

柳如烟坐在旁边，指尖捏着水杯。

“也许她只是想冷静一段时间。”

“你们别逼太紧，她会更生气。”

顾清野抬眼看她。

“你怎么知道她会生气？”

柳如烟一顿。

“我猜的。”

沈渡这时拿起手机，拨通我妈的电话。

电话响了很久才接。

“阿姨，我是沈渡。”

我妈声音很淡。

“有事找律师。”

“阿姨，我想知道姜迟在哪里。”

“她不想让你们知道。”

沈渡喉结动了动。

“她一个人在国外，安全吗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
“她一个人做手术的时候，你们也没问她安不安全。”

电话挂断。

客厅里只剩忙音。

沈渡握着手机，眼睛一点点红了。

顾清野突然站起来。

“找学校。”

“出国留学总要办档案，教务处肯定知道。”

他们赶到学校时，教务处已经快下班。

值班老师认识我。

也认识他们。

毕竟过去几年，他们惹出的事，很多次都是我来补材料、签说明、跑流程。

顾清野开门见山。

“老师，姜迟去了哪所学校？”

老师推了推眼镜。

“学生隐私，不能透露。”

裴晏急了。

“我们是她朋友。”

老师看着他们，表情很冷静。

“档案里显示，她已经解除与你们三人的紧急联系人关联。”

“目前授权联系人只有她母亲。”

顾清野脸色发白。

“我们以前......”

老师打断他。

“以前的授权已经失效。”

这四个字落下，像把旧门彻底关上。

他们从教务处出来时，天已经黑了。

柳如烟追在后面，小声说：“清野哥，别查了吧。”

“姜迟姐如果真的想告诉你们，她会说的。”

顾清野停下脚步。

“她不说，我们就不用问了吗？”

柳如烟眼底闪过一丝慌乱。

就在这时，沈渡的手机响了。

是他奶奶。

老人家的声音有些急。

“小渡，你们是不是在找迟迟？”

“她之前寄放在我这里的一个文件袋，我刚才在书柜后面找到了。”

三个人同时抬头。

半小时后，他们冲回沈渡家。

文件袋被奶奶放在茶几上。

封口已经旧了。

里面只有一张复印件和一张便签。

复印件上，学校名称清清楚楚。

UniversityofCalifornia,SanDiego.

录取专业。

入学日期。

学生姓名：姜迟。

便签上面写着。

【圣地亚哥很美，但我还是想和你们在一起。】

顾清野看着那张便签，眼眶一下红了。

裴晏猛地站起来。

“订票。”

沈渡已经打开航班软件。

“最快一班今晚十二点，中转洛杉矶。”

顾清野把录取复印件折好，塞进外套内袋。

柳如烟站在门口，声音发颤。

“你们都要去吗？”

没有人回答她。

顾清野拖起行李箱，第一次没有回头看她。

晚上十一点二十分，三张飞往洛杉矶的机票出票。

登机口广播响起时，顾清野、裴晏、沈渡拖着行李箱冲进安检通道。

屏幕上跳出目的地。

圣地亚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