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一次路演结束，我在酒店楼下崩了。”

“他陪我坐到凌晨。”

我点头。

“后来就坐床上了。”

她猛地抬头。

“你能不能别这样说话？”

“我应该怎么说？”

“说你们在资本和情感的双重压力下完成了深度资源整合？”

她嘴唇抖了一下。

“我知道我对不起你。”

“继续。”

“春节前，我们第一次……”

她说不下去。

“我第二天就后悔了。”

“但后悔得不太持久。”

她闭上眼。

“对。”

“我想断。”

“断过两次。”

“每次多久？”

“最长十天。”

我笑。

“挺努力。”

“沈砚川！”

她突然站起来。

“我已经够难堪了，你一定要把每句话都说得这么难听吗？”

我抬头看她。

“你难堪？”

“我在全公司面前看我合法妻子答应嫁给别人。”

“我胸口挂着外部顾问。”

“我股份少了六千多万。”

“我十一个月没回家，今天落地收到的第一份礼物是我老婆的求婚现场。”

“你告诉我你难堪？”

她的脸一点点垮下去。

重新坐下。

“对不起。”

“股权怎么回事？”

她沉默。

我拿起桌上的矿泉水，拧开。

“林妍。”

“婚可以烂。”

“股份不能糊涂。”

“说。”

她低着头。

“去年融资的时候，贺屿提出创始团队必须保持一致控制。”

“你长期在欧洲，又不参与日常经营，几个机构觉得风险太大。”

“他建议把你一部分股份转进创始人持股平台，由我统一表决。”

“建议？”

“对。”

“我同意了。”

“你拿什么同意？”

她没回答。

“我的签名，是谁弄的？”

“不是我。”

“谁？”

“董秘蒋文。”

“他现在人呢？”

“离职了。”

我差点笑出来。

“什么时候？”

“一个月前。”

“这么巧。”

“不是你想的那样，他是去新加坡了。”

“手机号。”

“我没有。”

“微信总有吧。”

“砚川……”

“你们用假签名动我股份，现在跟我说没有？”

她终于抬头。

“我当时以为只是内部调整。”

“贺屿跟我说，等融资结束，可以再转回来。”

“你信了？”

“我那时候真的没办法。”

“又没办法。”

我放下水。

“你这半年最大的本事，就是每做一件事都能给自己找个没办法。”

她哭着摇头。

“我不是在推责任。”

“那你承担。”

“怎么承担？”

“第一，立刻出公告，确认我的联合创始人和股东身份，解释今晚胸牌和对外口径错误。”

“第二，冻结那五点六股份对应的一切表决和收益分配。”

“第三，把假签名文件交给律师和公安，谁做的谁负责。”

“第四，你和贺屿的关系，在我和你婚姻存续期间，不得再以公司名义做任何宣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