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说是。”

“那就不要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上，像所有人都欠你。”

我忽然笑了。

“贺总。”

“你是不是特别怕我只是个被戴绿帽的丈夫？”

他皱眉。

“你得证明我也有错。”

“证明我长期缺席。”

“证明我不懂她。”

“证明这个公司没有我也一样。”

“这样你睡别人老婆、拿别人股份、站别人公司台上求婚，就都顺眼了。”

“我没有动你的股份。”

“那查。”

“当然查。”

“行。”

我拿起外套。

“明早九点，公司临时股东会。”

贺屿说：“谁召集？”

“我。”

“你现在表决权不足。”

“按你们那份假文件，当然不足。”

“按工商登记，我还有二十四。”

他脸一下冷了。

对。

他们内部重组做了协议，但工商变更还没完全办完。

否则今晚不会故意把那十二空着。

我走到门口。

林妍叫我。

“你去哪？”

“酒店。”

“家呢？”

“你问得挺自然。”

她脸白了。

“砚川，我今晚回去。”

“别。”

我看了眼桌上的戒指。

“那个房子我会让人清点。”

“婚内财产怎么分，律师谈。”

“你今晚想住哪就住哪。”

她站在原地。

我拉开门。

门外是行政刚送来的夜宵。

一箱矿泉水。

几盒没吃完的蛋糕。

小唐蹲在地上分一次性筷子。

看见我，立刻站起来。

我从箱子里拿了瓶水。

“你们吃。”

她小声问：“沈总，您明天还来吗？”

“来。”

“九点。”

“把最大会议室留给我。”

她看向办公室里面的林妍。

又看我。

“好。”

我拧开水瓶往电梯走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。

林妍发来一条消息。

“你真的一点机会都不给我了吗？”

我没回。

我现在最不缺的。

就是给她的机会。

第二天八点四十，我到公司。

前台换了鲜花。

昨晚庆功宴剩下的背景板还靠在墙边，最上面那行“携手新程”被拆了一半。

“携手”还在。

“新程”倒在地上。

挺应景。

我一夜没睡。

但人异常清醒。

公司微信群已经炸过一轮。

有人把昨晚的视频发到了小群，又从小群传出去。

我没看。

九点，临时股东会。

到场七个人。

林妍。

贺屿。

老陈。

两家早期基金代表。

员工持股平台代表。

我。

还有双方临时找来的律师。

我带的是许知遥。

她是我凌晨两点打电话叫来的。

“你疯了吧？”

电话接通第一句，她就骂。

我说：“回国了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怎么知道？”

“你们公司求婚视频已经进投资圈群了。”

“传播效率挺高。”

“你还有心情贫？”

“帮我个忙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股权被人动了。”

那边安静两秒。

“资料发我。”

“你不先问多少钱？”

“能让你凌晨两点给我打电话，不会是两千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