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抬头看他。

“你终于承认协议是真的了。”

沈砚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
傅沉舟转过身，声音冷得没有温度。

“沈砚，把门关上。”

“傅总，你听我解释。”

“解释之前，先回答一个问题。”

“八年前那笔返点，进了谁的账户？”

沈砚站在门边，额角渗出一层冷汗。

“傅总，八年前的账已经结清，现在翻出来没有意义。”

傅沉舟把那份补充协议摔在桌上。

“我问的是返点进了谁的账户。”

“这是甲方为了推卸责任伪造的材料。”

“刚才你还承认协议是真的。”

沈砚嘴唇动了动，半天没说出话。

我打开电脑，将甲方发来的转账凭证投到墙上。

第一笔返点共计八百六十万元。

收款方不是集团，也不是沈砚本人。

而是一家名为启盛咨询的公司。

启盛咨询成立于协议签署前一个月，半年后便完成注销。

表面看，这家公司与沈砚没有任何关系。

可它的监事，是沈砚当时的司机。

“你可以继续说自己不知情。”

我翻到下一页。

“不过启盛咨询注销前，向你的房产账户支付了六百万元。”

“备注是购房借款。”

沈砚猛地冲向电脑。

傅沉舟一步挡在他面前。

“站住。”

沈砚停下来，脸上的血色已经退得干干净净。

“那笔钱是我借的。”

“向一家刚成立的空壳公司借钱？”

“他们有正常业务。”

“业务合同在哪里？”

“时间太久，我不可能全部保留。”

我调出最后一份文件。

那是启盛咨询注销时提交的资产清算表。

公司成立半年，没有员工，没有办公场地，也没有其他业务收入。

唯一一笔收入，就是甲方支付的返点。

唯一一笔大额支出，就是沈砚的购房款。

傅沉舟盯着屏幕，眼神冷得吓人。

“这就是你所谓的借款？”

沈砚突然转向我。

“叶昭昭，你为了报复我，连八年前的材料都能伪造。”

“材料是不是伪造，审计机构会判断。”

“你别忘了，当年的项目是你负责的。”

“所以我保留了全部工作邮件。”

我从文件夹里抽出一页记录。

“补充协议签署当天，你用我的邮箱向甲方发送过确认函。”

“那封邮件不是我发的。”

“可登录地址来自你的办公室。”

沈砚的眼神终于乱了。

八年前集团管理混乱，高层之间经常临时借用账号。

他以为时间过去太久，不会有人保留服务器记录。

可集团更换邮件系统时，是我负责历史数据迁移。

所有原始日志，都被封存在第三方存储中心。

这份记录，是我昨晚才调出来的。

傅沉舟拿起手机。

“让审计部和法务负责人过来。”

沈砚立刻抬高声音。

“傅沉舟，你不能只听她一个人的话。”

“那就让审计部查。”

“集团现在经不起调查。”

“不是集团经不起，是你经不起。”

沈砚盯着傅沉舟，脸上的慌乱忽然变成阴沉。

“你真要把事情闹大？”

“这是你留下的账。”

“可那笔预付款救过集团。”

“集团得到的预付款写在财务系统里。”

傅沉舟指向屏幕上的转账记录。

“这些钱救的是谁？”

办公室里静得只剩空调的声音。

沈砚没有再回答。

几分钟后，审计部负责人带着两名律师赶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