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呵。”

位置就换了人，林茜把笔盖扣上。

“程工，谢总在里面。”

程肃推门进去。

谢令仪躺在留观床上，西装外套已经脱了，额角贴着纱布，左手腕固定着。

看见他，她撑着床想坐起来，手腕一吃力，动作立刻停住。

程肃过去把床头升高。

“别用左手。”

谢令仪靠回去。

“林茜找你了？”

“嗯。”

护士进来换输液，顺手看了眼床尾卡。

“许先生还没到？”

谢令仪转头。

护士已经继续说道：“陪护信息还差一项，他到了让他去护士台补一下。”

门重新关上，谢令仪看向程肃。

“登记是谁填的？”

“林茜。”

程肃把检查单按顺序放好。

“紧急联系人许竞衡，关系是配偶。”

谢令仪没有再问。

她右手去够床头的水，瓶子放得远，指尖碰了两次都没够到。

程肃把水递过去，顺手拧开瓶盖。

她喝了一口。

“你还在交接谢氏的项目？”

程肃把瓶盖放到床头。

“已经交接得差不多了。”

谢令仪握着瓶子，手一直没放下。

“林茜前几天跟我说，你连新总部那个项目都转出去了。”

程肃没接，她等了一会儿。

“你以前不会连这种事都不跟我说。”

“现在工作上的事，韩峥会和谢氏对接。”

谢令仪还想说什么，病房门先开了。

许竞衡到了，领带松着，手里还拿着手机，他先看谢令仪额头，再拿起床边的检查单。

“CT出了没有？”

“还没。”

护士跟在他后面进来。

“许先生是吧？您太太今晚需要留观，这张陪护表签一下。”

许竞衡接过笔。

谢令仪却开口：“让林茜陪。”

许竞衡的笔停在纸上。

“我留下。”

“许家今天的会还没结束。”

“那边有人处理。”

谢令仪把水瓶放回床头。

“你回去，九十天还剩四天，别在这个时候再出问题。”

这句话出来，许竞衡没再坚持。

护士把表收回去，他站在床边看了谢令仪一会儿。

“CT结果出来发我。”

“嗯。”

许竞衡离开后，病房里安静下来，谢令仪看着门关上，右手伸进包里。

手腕不方便，她把里面的东西翻乱了，最后才摸出一个黑色小盒子。

她打开。

里面是程肃那枚婚戒。

从民政局门口摘下来以后，一直都在。

“他们前几天还想把九十天往后延。”

程肃看向她，谢令仪把盒子放在被子上。

“我没答应。”

她说得很慢，像是怕哪一句再被他当成临时的安慰。

“董事会结束就离婚，许家的项目如果因此出问题，我不要了。”

程肃看着那枚戒指。

“你留着它，也改不了今天登记表上的名字。”

“所以我会改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