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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林瑶，你真的要赶尽杀绝吗。”

婆婆站在法院对面，拦住了我的去路。

头发全白了，背也驼了。

穿着一件旧棉袄。

陈辉净身出户后，没有钱交住院费。

精神病院把陈辉遣返回家。

婆婆打官司花光了积蓄，老家的房子卖了填窟窿。

现在带着陈辉租住在地下室里。

“路是你们自己走的。我只是顺水推舟。”我看着婆婆。

婆婆跪下。

“瑶瑶，辉子现在真的疯了。他打我。他天天打我啊。”

婆婆拉起袖子，露出胳膊上的伤痕。

药物副作用和精神打击。

让陈辉产生了狂躁。

每天砸东西。

没有东西砸的时候，就打人。

地下室里，能被陈辉打的，只有亲妈。

“当初陈辉装疯剪我衣服的时候，你不是在旁边叫好吗。”我抽回被婆婆抓着的衣角。

“现在陈辉真疯了。你应该感到高兴才对。”

我绕过婆婆，走向停在路边的那辆保时捷。

拉开车门，启动引擎。

一脚油门开走。

后视镜里，婆婆瘫坐在地上。

我向公司递交了休假申请。

拿着钱，订了一张去冰岛的机票。

在雷克雅未克的黑沙滩上，看到了极光。

绿色的光带在夜空中舞动。

回国后，我辞去了高管职位。

用手里的资金，成立了一家法律咨询公司。

针对女性权益保护。

帮助深陷婚姻的女性收集证据、脱身。

教她们保护自己的财产。

三年后。

我的公司在业内有了名气。

有一次去社区做普法宣讲。

路过天桥的时候，在一个乞讨的人群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
“我没疯。我要买保时捷。我要买保时捷。”

天桥的角落里，一个乞丐盘腿坐在纸板上。

头发黏结成块，脸上是黑灰。

嘴里流着口水，逢人就伸出手。

嘴里念叨着这句话。

是陈辉。

陈辉失去了理智。

认不出我了。

我穿着西装，踩着高跟鞋。

站在离陈辉两米远的地方，看了他几秒。

我没有停留。

从陈辉身边走过。

下午，我在新书发布会上。

讲述了这段经历。

台下的人听着。

“林总，您当时拿出刀的时候，害怕过吗。”一个女记者提问。

我调整了一下麦克风。

“当有人试图用道德和疾病绑架你时，拔出刀，剁掉他们伸过来的爪子。”

台下响起掌声。

发布会结束。

我走出酒店大门。

门童把车钥匙递给我。

我坐进那辆保时捷。

握住方向盘，启动车子。

车子驶入街道。

后视镜里的过去越来越远。

（完结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