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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公主进门时，身后跟着两名黑衣暗卫。

我披着她赐下的衣裳，站在屏风后，隔着缝隙看见母亲仓皇跪下。

暗卫将银票、假书信和春桃的口供放上桌案。

“属下奉殿下之命追查玉佩一事，已在沈府外暗查三日。”

“昨夜戌时，春桃将一个男人带进沈府。亥时三刻，属下听见沈姑娘撞钟求救，也亲眼看见沈夫人命人加上第四把锁。”

母亲身体猛地一晃。

暗卫继续道：

“堂中起火前，沈姑娘曾多次高喊里面有人。”

“沈夫人明知她可能遇险，仍因唐姑娘几句话，带着所有人离开。”

唐柔跪倒在地，哭着摇头。

“我只是想吓吓表姐！”

“那男人欠了赌债，我让他进去，是想让表姐失了清白，再也不能妨碍我的婚事。我从未让他杀人，更没想到表姐会放火！”

母亲扑上去抓住她的肩膀。

“所以你知道堂中有人？”

“你听着她求救，还让我把门锁死？”

唐柔疼得脸色发白，只能向顾承安伸手。

顾承安果然将她护进怀中。

“柔儿怀着我的孩子。”

“她纵然做错，也是被沈蘅逼急了。何况沈蘅如今生死未卜，不能只听暗卫的一面之词。”

沈砚也低声道：

“柔姐姐只是糊涂，并非真想害死姐姐......”

母亲看着他们，忽然笑了。

眼泪却一滴接一滴落下来。

“原来她受的那些苦，在你们眼里都不算什么。”

“因为她不会哭，因为她是姐姐，因为她没有怀着谁的孩子，所以她就该一次次忍让，对不对？”

可这些话，她从前也对我说过。

长公主将《守贞录》扔到母亲面前。

“唐柔毁坏先帝遗物，栽赃沈蘅；又伪造私奔书信，买通恶徒辱人清白。”

“顾承安包庇作伪，沈砚协助逼迫，沈夫人明知真相却屡次诬告亲女。”

“这些账，本宫会一笔一笔查。”

母亲却只盯着暗卫。

“你们既然在场，一定救了她。”

她踉跄着跪到长公主面前。

“殿下，阿蘅是不是还活着？”

“求您让我见她。我是她的母亲，她不会不见我的。”

长公主冷冷垂眸。

“你凭什么认为，她还愿意认你？”

我从屏风后缓步走出。

母亲看见我的瞬间，眼中骤然亮起，伸着手便朝我扑来。

“阿蘅！”

我后退一步，站到长公主身侧，将写满罪状的状纸放上桌案。

“沈夫人，我已经死在你落下第四把锁的那一夜。”

“今日回来，只是要送你们认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