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距离十二点，只剩五分钟。

我走得很慢。

不是为了等贺闻川。

是因为秦玥踩到了我的裙摆。

这种价值五十亿的时刻，我们差点因为礼服过长集体摔倒。

身后忽然传来贺闻川的声音。

“林晚星！”

林晚星停下脚步。

贺闻川穿过人群，挡在她和陆沉舟面前。

“我最后问一次。”

“如果我恢复单身，你会留下吗？”

林晚星看向我。

我立刻把脸转开。

她按照计划，沉默了很久。

“等你真正恢复单身以后，再来问我。”

她没有答应。

也没有拒绝。

对于贺闻川来说，这就足够了。

他不能接受自己输给陆沉舟。

更不能接受林晚星第二次从自己面前离开。

贺闻川转身向我走来。

我努力控制嘴角，提醒自己不能笑。

五十亿还没到账。

现在笑，容易把钱笑跑。

他站在我面前，眼睛通红。

“沈清越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这是你想要的，对吗？”

我摇头。

“我希望你幸福。”

“说人话。”

“还有三分钟。”

贺闻川咬紧牙关。

他大概仍然怀疑系统给了我新的条件。

可他不知道具体条件，更不知道奖励金额。

他只知道再不选择，林晚星就会跟陆沉舟离开。

机场广播再次响起。

陆沉舟将登机牌递给林晚星。

“走吧。”

贺闻川终于失控。

“沈清越，我们离婚。”

系统的声音同时响起。

“判定目标为其他女性主动向宿主提出离婚。”

“补偿任务完成。”

“五十亿元已到账。”

我看着账户后面一长串零，双腿瞬间发软。

秦玥和苏曼一左一右扶住我。

“沈姐，稳住。”

“五十亿面前不能失态。”

我深吸一口气，对贺闻川露出一个悲伤的笑容。

“好。”

“我成全你们。”

说完这句话，我转身扑进姐妹们怀里。

主要是怕当场笑出声。

女性互助群里，消息已经刷疯了。

“到账了吗？”

“到账了吗？”

“沈姐怎么不回复？”

柳明珠最直接。

“五十亿是不是每个人都能分到一亿？”

我迅速回复：

“想得美。”

消息刚发出去，身后忽然安静下来。

我缓缓回头。

贺闻川正站在我身后。

他看见了手机屏幕上“到账”两个字。

也看见了我账户里的余额。

五十亿，整整齐齐。

贺闻川的脸一点点白了。

他看向已经摘下钻戒的林晚星。

陆沉舟也松开了她的手。

两人之间，哪里还有半点被迫结婚的样子。

林晚星对他笑了一下。

“谢谢贺总配合。”

贺闻川终于明白。

婚礼是假的。

强迫是假的。

舍不得他的眼泪也是假的。

只有他亲口说出的“我们离婚”是真的。

“沈清越！”

他的声音响彻整个机场。

我迅速后退一步。

“是你自己提出的。”

“这么多人都听见了，不能赖账。”

他死死盯着我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
几秒后，他忽然笑了。

“好。”

“离婚可以。”

“但你别忘了，这五十亿是在婚姻存续期间到账的。”

我的笑容缓缓僵住。

贺闻川擦掉掌心的血，重新恢复了冷静。

“夫妻共同财产，一人一半。”

“沈清越。”

“你辛苦算计来的五十亿——”

“至少有二十五亿，姓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