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孩子父亲同意治疗，但银行卡里的资金被临时转走，他只能四处筹钱。”

顾晚晴脸色苍白。

“医院不能先救人吗？”

“我们已经启动了紧急抢救程序。”

医生语气冷了下来。

“但设备调配、耗材准备和治疗授权都需要时间。”

“孩子父亲筹到钱后，治疗仍然晚了四十分钟。”

顾晚晴急切追问：

“就算当时有钱，她也未必能活，对不对？”

医生沉默片刻。

随后，他点开保存在系统中的沟通录音。

我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。

“先救孩子，钱我一定补上。”

“求你们再给我一点时间。”

背景里，是我一个接一个借钱的电话。

有人拒绝。

有人只能转来几千元。

还有人问我，孩子的母亲为什么不出现。

随后，护士的声音响起：

“陆先生，联系上孩子母亲了吗？”

“她说卡里的钱被挪去购买婚车，暂时拿不回来。”

办公室陷入死寂。

医生关掉录音。

“如果能提前半小时启动治疗，孩子有较大概率撑过危险期。”

顾晚晴身体晃了一下。

她扶住桌沿，才没有跌倒。

“一百五十万......”

她像是终于想起什么，慌忙拿出手机。

“车可以退。”

“我现在就让知白把车退掉。”

“把钱还回来，念念是不是就能继续治疗了？”

没人回答她。

死亡不会因为钱被退回来，就重新变成一场误会。

顾晚晴红着眼抓住我的手。

“陆峥，让我再看看她。”

“我还没有好好抱过她。”

“明天的火化先取消，我们给她办最好的葬礼。”

我抽回手。

“她活着的时候，你不肯回来。”

“死了以后，不需要你的隆重。”

“我不知道会这么严重！”

“医生不知道，护士不知道，还是我没有告诉你？”

我将刷卡短信放到她眼前。

“你刷走一百五十万的时候，银行给我发了提醒。”

“你明知道那张卡里的钱，是给念念治病用的。”

顾晚晴张着嘴，却说不出一句话。

办公室的门在此时被推开。

陈律师走进来，将几份材料放到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