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连呼吸都很浅淡，像是怕惊扰什么。

郑雯依迷迷糊糊的道：“许师兄，你为什么讨厌我啊？”

许晴妍背着她，一步步走在晚秋的夜里，脚下落叶咔咔作响。

“我没有讨厌你。”

“可你总是偷偷瞪我。”

“我没有瞪你。”

“有，今天吃饭的时候，我看见你瞪我好几次。”

许晴妍耳尖有些薄红：“没有。”

“骗人。”郑雯依笑了笑。

许晴妍背脊又开始僵硬起来。

郑雯依浑然不觉，只觉得胃有些难受：“许师兄，放我下来吧，我有点想吐。”

许晴妍将她放下，避嫌般站到一旁。

郑雯依弯腰靠在树边休息了会，一抬眼，就看见许晴妍又在看她。

树叶割开路灯橙黄的光，洒落在他眼底。

这一次，郑雯依看得分明了，那眼里，盛满了温柔。

她愣住了，许晴妍也愣住了，随即立即低头转移了目光，他生硬的开口。

“走吧。”

郑雯依忙收回视线，起身时，脚下却有些发软，刚要跌到，一只手却搂住她的腰，将她拉进了怀里。

郑雯依刚想道谢，一转头却看见许晴妍的脸近在咫尺。

他低头看着她，眼底是纯正的黑色，身上还仿佛透着淡淡的橙子香味，一丝一缕的透过空气，渗入郑雯依的呼吸，心里，将她紧紧环绕，包裹。

四周很静，静静的风声中，只有两道呼吸声。

和郑雯依耳中听见的心跳声，如雷如鼓。

从她胸口传来的，从许晴妍胸口传来的，一下一下震动她耳膜。

郑雯依手缓缓攥紧，刚想开口，可心中却不安的跳动起来。

像是忽然感受到什么一般，她猛地回头。

昏暗的灯光下，一辆劳斯莱斯停在路口，苏羿柏正靠在车前，指尖夹着一根烟，静静看着这一幕。

烟雾中，她看不清苏羿柏的神色，只能感受到那道目光。

仿佛渗透烟雾，抽丝剥茧般落在她的眼底。

冰冷，愤怒。

他冷冷道：“郑雯依，过来。”

苏羿柏很少用这样冰冷的语气对郑雯依说话。

郑雯依酒瞬间醒了，下意识就想推开许晴妍，可刚伸手，却又顿住了。

她抬头，隔着夜色，望着苏羿柏冰冷的神色。

伸出的手，忽然就落在了许晴妍的手腕上，她笑着对苏羿柏说道。

“小叔，我朋友在这里，就不过去了。”

苏羿柏的目光缓缓落在许晴妍的脸上。

许晴妍淡淡抬眸，与他对视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，唇角却微微扬起。

苏羿柏双眸眯起，朝着郑雯依冷声道。

“我说过，别再跟你这些‘不三不四’的朋友来往。”

郑雯依攥紧手：“我已经长大了，我知道我该和谁交朋友，也能处理好我的人际关系。”

“郑雯依。”苏羿柏道，“别任性。”

明明就是一句普通的话，可不知为何，郑雯依鼻尖就是酸涩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