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承凛的目光空了一瞬，随后缓缓低下头，看向怀里的沈舒宁。

像是根本没有听明白。

“一个月？”他嘴唇动了动，声音轻得快要散掉，“你是说……她已经死了一个月？”

医生不敢抬眼，只能低声再说一遍：“是。”

话音刚落，陆承凛猛地抬手一挥，旁边桌上的东西瞬间被扫翻，稀里哗啦砸了一地。

“胡说！”

他的情绪一下失控，声音陡然拔高。

“她只是跟我闹脾气，她怎么可能死？又怎么会死了一个月！”

后面的话像是卡在了喉咙里，再也挤不出来。

客厅里的佣人和助理呼啦一下全跪了下去，没人敢抬头。

四周的空气紧得让人发喘，仿佛下一秒就会崩开。

陆承凛脸色阴沉得吓人，可眼底最深处，却乱成一片，连茫然都掩不住。

“我不信。”他盯着医生，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，“把所有医生都叫过来，现在就叫。”

“今天要是救不活她，你们谁都别想离开。”

就在这时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。

得到消息的陆翊臣和陆昭昭，也急急赶到了别墅。

“爸爸，我们听说妈妈出事了，她到底怎么了？”

“爸爸，妈妈在哪儿？到底发生什么了？”

两个孩子跌跌撞撞冲进客厅。

可当他们看清陆承凛怀里那道满身血迹的身影时，脚步同时停住，整个人都僵了。

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净。

紧接着，他们像终于反应过来，疯了一样扑过去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
“妈妈！”

陆昭昭眼眶瞬间红透，哭得一抽一抽，声音都劈了。

“妈妈！你醒醒！别吓我！我不要你死！”

陆翊臣也一下哽住，扑过去想抓沈舒宁的手。

“妈妈怎么会变成这样？她之前明明还好好的，怎么会……”

只是手指刚碰上去，他整个人就僵住了。

那只手又冷又硬，半点活气都没有。

下一秒，他彻底崩溃，哭声再也压不下去。

“妈妈！我知道错了！以后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！你别丢下我和妹妹，别不要我们……”

那个会亲手给他们做许多没见过的小玩意的人。

那个会讲各种古怪故事，会陪他们堆雪人、放风筝的人。

现在却僵冷地靠在陆承凛怀里，一点回应都没有。

想到自己之前说过的话，做过的事，陆翊臣心口像被狠狠捅了一刀，情绪彻底塌了。

“都是我的错……妈妈，你看看我们好不好？求你了，你醒醒……”

孩子一声接一声地哭。

陆承凛抱着沈舒宁，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。

他低着头，眉眼间全是压不住的痛意。

窗外的雪还没停。

树梢上落着雪，屋檐上也落着雪。

风穿过空荡荡的别墅，呜呜作响，像有人压着嗓子在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