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有说话，只是把那张撕碎的照片塞进包里，站了起来。

膝盖发软，我扶了一下沙发扶手才站稳。

“我走了。”

傅深衍没有拦我。

走出别墅，我又把那张照片又拿了出来。

裂痕，胶水，十六岁的自己。

我把照片攥在手心里，攥到边角扎进掌肉。

我要去问问薄白砚。

问他到底有没有撕过自己的照片？到底有没有说过那些话？

我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。

“去翠屏路18号最里面的独栋别墅。”

出租车停在薄白砚的别墅门口。

我站在薄白砚家的别墅门前，抬手按了门铃。

门开了。

薄白砚穿着家居服，灰色棉质长裤配一件黑色薄衫。

他看到我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
“你怎么又来了？”

“我有话问你。”

我直视他的眼睛，声音比我预想的要稳。

“毕业那天，你到底为什么没来？你不是那样的人，至少不会一个回复都不给我。”

薄白砚笑了下，语气平静的不可思议：“姜肆宁，你想多了，我就是不想去。”

我的心沉了下去，但我还有事情要搞清楚。

“那我的日记呢？你为什么要拿走？如果你真的不在意，你留着它干什么？”

薄白砚靠在门框上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

他的眼神很冷，冷到我觉得自己像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。

“一个女生暗恋我的记录，说实话，那时候还挺满足虚荣心的，这就是理由。”

那一瞬间，空气好像被抽空了。

我站在那里，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。

我这样不死心的一再追问，在薄白砚眼里，只怕是一场早就剧透了的烂片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问出了那个压在心底六年的问题。

“好，最后一个问题。”

“高中三年，你对我有过一点点的喜欢吗？哪怕一点点？”

薄白砚看着我，沉默了几秒，缓缓开口。

“姜肆宁，我不喜欢你，还表达的不明显吗？”

我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碎了。

薄白砚却还嫌不够：“我知道你喜欢我，但我从来没回应过你，这本身就是答案。”

“男生的喜欢很难藏住，如果喜欢你，早就来找你了。”

“我没来，就是不想来，就是你在我心里，没那么重要。”

我的眼眶红了，咬住下唇的内侧，咬到嘴里泛出血腥味。

“那你为什么要找我合作？你明明可以找别人。”

薄白砚垂下眼睛：“因为你是傅深衍的未婚妻，利用你可以同时报复他们两个，一举两得，为什么不呢？”

我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
我抬手擦掉：“薄白砚，你真狠。”

我只说了这一句，只是朝薄白砚慢慢弯下腰。

“薄先生，我为从前和今天的打扰道歉，从今天起，我不会再打扰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