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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落下,便见宋长安从水池对面冒出了头。
他刚要爬上岸时,便又对上了阿铮那张笑吟吟的脸:
「游得不错,还挺会憋气的。」
她笑容一寸寸冷了下去,刀鞘落在了宋长安肩膀上:
「你撒谎了,水淹不死你,青栀要你个谎话精赔命。你得死,你娘也别想活。」
宋长安一慌,带着哭腔朝她娘喊道:
「娘,救我,我不想死。」
看到他娘满脑袋的血,软塌塌昏死在地上的狼狈样子。
他忍不住哭出声来:
「你不要杀我,我不是故意的。是娘说,我只要跳进水里咬死说是青栀推了我,坏女人就会被爹爹嫌弃。」
「爹爹就不会赶我走了,呜呜呜,你别杀我。」
阿铮的刀鞘在他头顶上压了压:
「想活,回答问题。青栀为何推你?」
宋长安呛了一口水,脸都白了,哇哇大哭道:
「娘让我把珠钗银票塞到了她的枕头底下,她不推我下水,一家人就要被乱棍打死。」
「我没杀她。那个瓶子是娘从宋家带来的,放在石桌上青栀自己拿走的。」
逼良为娼。
当众污蔑。
以死无对证砸我一身污点。
柔弱善良的林清如,心却歹毒得很。
可怜无依的孩子,满嘴都是谎话与恶毒。
谢璟让的一张脸,沉得宛若寒潭。
阿铮饶有兴致看向他:
「有人为祸内宅,这家便不好治。错不在用人,错在有人看不清人心。」
「父亲责难母亲的时候,当真清楚事情的真相,还是在选择一个最该背锅的人息事宁人。」
谢璟让被一个冷耳光打得低下了头:
「小孩子说的话,当不得真。」
阿铮舒了口气:
「早就知道,你嘴里从未有过我们母女的公道。
好在,青栀被母亲救下了。」
青栀从人后走出,扑通一声跪下:
「青栀没有偷盗,是林姑娘嫁祸了我。」
「她逼我推长安少爷落水,故意将鸩毒留在石桌上,让害怕牵连家人的我以死谢罪。」
「若非我前日惶恐不安,摔了茶盏被夫人看破,今日便死无葬身之地了。」
谢璟让愣愣地看向我:
「你知道?」
我点点头:
「我知道,阿铮知道,殿下知道,满院子的下人都知道。」
「因为青栀胆小,踩死蚂蚁都会掉眼泪,她杀不了人。」
「只有你,因为心偏了,所以眼盲心瞎,愿意为她把脏水泼在我身上。」
谢璟让彻底哑了声。
阿铮压着冷意挥了挥手,宋长安被拎上了岸。
这次,他是真缩成了一团,惨白着一张脸,没命地发抖,连哭都咬着唇。
暗卫收了刀,阿铮人畜无害般笑道:
「污蔑县主,逼死青栀,嫁祸栽赃,爹爹说,该怎么办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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