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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他们有自己的规矩,陆行舟既然是读书人,只要不硬碰硬,活着的机会很大。」
听到这话,我鼻尖一酸,眼泪险些掉下来。
又喜,又气。
喜的是他还活着。
气的是这个榆木脑袋,为了救人连自己的命都不顾,害我平白受了这么多委屈。
「我要进山。」
我脱口而出。
沈砚喝茶的动作一顿,挑眉看我。
「你疯了?那可是匪窝。」
「我没疯。」
我咬着牙,直视他的眼睛。
「既然知道他在哪,我就不能坐视不管。生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」
回到府中,我将这决定一说,屋内立刻炸开了锅。
兄长第一个跳出来反对。
「胡闹!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,怎么能去那种虎狼之地?」
「我多派些人手去搜山便是,你老老实实在家待着!」
我铁了心要亲自去,和兄长僵持不下。
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的外祖母用拐杖重重敲了敲地砖。
「让她去。」
老太太一开口,满室寂静。
她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看戏的沈砚,眼神犀利。
「不过,不能一个人去。」
「沈大人,我这外孙女在别苑里跟你住了好几日,名声算是彻底绑在一起了。」
「既然已经说不清,那就请你负责到底。」
「这次进山,你跟她同去。」
外祖母这理由给得硬邦邦,连反驳的余地都没留。
沈砚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。
「老太君,我是来办差的,不是来给人当护院的。」
他嘴上抱怨着,满脸写着嫌弃。
外祖母冷哼一声。
「你查私盐,不也要进山摸底?顺道的事。」
「你若不答应,我明日就给太傅写信,问问他怎么教的儿子。」
沈砚无奈地叹了口气,揉了揉眉心,算是认了命。
我本以为他也就是被逼无奈走个过场。
谁知到了后半夜,我正翻来覆去睡不着,便披衣起身。
想去院子里透透气。
刚走到穿堂,就看见沈砚站在灯笼底下。
正指挥着几个随从往马车上搬东西。
我走近一看,惊得说不出话。
不仅有宽敞结实的马车,还有整整两大箱子干粮、水囊。
随行的暗卫清一色穿着劲装,个个目光精悍。
最让我意外的是,他还专门备了一个红木药箱。
里面塞满了金疮药、风寒散,甚至还有防蛇虫的雄黄粉。
他正低头检查药箱,听见脚步声,头也没抬。
「赶紧回去睡觉。」
「明日一早出发,进了山可没好果子吃,别到时候哭鼻子。」
他语气依旧欠揍。
但我看着那些准备妥当的物件,心底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踏实感。
夜风吹过,拂动他玄色的衣角。
我第一次觉得,这个男人除了那张嘴不饶人之外。
办起事来,确实靠谱得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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