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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公公当场跪下。

“太子殿下，奴才从未碰过您的药！”

萧景珩咳了几声，示意顾清禾取来一只药碗。

碗底有一道细缝。

顾清禾用银簪撬开夹层，从里面取出半张浸过药汁的纸。

“半个月前，孤发现汤药味道不对，便让人留了一碗。”

萧景珩将纸递给林首辅。

“这是包药的纸。上面原本写着什么，泡过水后反而显了出来。”

纸上只剩几行残字。

太子积弱，不堪储位。

药不可断，待秋猎后另议东宫。

萧承晏面不改色。

“没落款，没印章，几句话便想定朕的罪？”

“的确不能。”

萧景珩看着他。

“所以儿臣没有立刻揭穿，而是去了骑射场。”

那匹马并非受惊。

萧景珩故意在众目睽睽之下坠马，引下毒之人误以为他毒发，逼对方赶来确认。

许宗贤便是在那时露了马脚。

我让人把许宗贤押上来。

他没有再狡辩。

“是高公公命微臣隐瞒中毒之事。”

“他说太子病弱多年，就算死了，旁人也只会以为是旧疾。”

萧承晏问：“你有证据吗？”

许宗贤抬起头。

“高公公扣着微臣的妻儿。只要找到他们，便能找到他给微臣的银票与书信。”

高公公脸色一变。

周靖立即派人去搜他的宅子。

不到一个时辰，许宗贤的妻儿被救了出来。

高宅暗室里，还搜出未用完的毒药、安国公府的银票，以及几封烧到一半的信。

高公公没有替自己辩解。

他只低着头说：“奴才奉命办事。”

萧承晏眼神一厉。

“奉谁的命？”

高公公喉结滚了滚。

“贤妃娘娘。”

我走到他面前。

“陆昭月已经进了冷宫。你还没来得及与她串口供，她怎么吩咐你？”

高公公不说话了。

证据越来越多，却都差最后一块。

没有完整密诏，没有萧承晏亲口下令的证词，他仍能把所有罪推给奴才与后妃。

萧承晏显然也知道这一点。

他整理了一下衣袖。

“皇后查够了吗？”

“没有铁证便挟持天子、封锁宫门。明日早朝，朕倒要问问百官，这算不算谋反。”

话音刚落，一名宫人慌张跑来。

“娘娘，冷宫出事了！”

沈知意死在了冷宫。

她被人勒断脖子，手边还放着一壶毒酒，像是畏罪自尽。

可她的指缝里全是血。

冷宫西墙上，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字。

赵怀瑾活。

最后一个字没写完。

萧承晏看到墙上的血字，瞳孔明显缩了一下。

我看着他的反应，忽然明白了。

沈知意不是在给我留话。

有人故意借她的手，告诉萧承晏一件事。

赵怀瑾还活着。

而那个留下消息的人，正在等他派人去灭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