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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实胜于雄辩。

当老太医当众宣布“世子确乃女儿身”时，萧老太君两眼一翻，直挺挺地厥了过去，当场中风瘫痪。

场面一片混乱。

欺君大罪，诛九族。

那些刚才还满脸傲气的萧氏宗亲，此刻纷纷跪在地上，哭天抢地地撇清关系。

面临凌迟重罪，刚才还在喊着“因爱生恨”的萧明渊，突然转头，死死掐住柳砚尘的脖子：

“都是你！都是你这个**！如果不是为了你，我怎么会走到这一步！是你诱惑我，是你想要霸占侯府的财产！”

“毒妇！你这个毒妇！”

柳砚尘也不甘示弱，疯狂地撕扯着萧明渊的头发，

“明明是你贪恋权位，女扮男装欺瞒天下！是你下令**的！我是被你强迫的！”

两人昔日情深似海、甚至不惜踩着我们姐妹骨血来成全的所谓“爱情”，此刻在死亡面前，变成狗咬狗。

互相撕咬，互相推诿，滑稽得让人想吐。

我看着他们，只觉得痛快。

极致的痛快。

“苏清婉！”

萧明渊突然推开柳砚尘，双眼赤红，发疯般朝我扑来。

她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把匕首，企图挟持我同归于尽，“我就是死，也要拉上你垫背！”

她还没靠近我三尺之内，大哥苏景策腰间的重剑连鞘飞出，精准地砸在萧明渊的手腕上。

萧明渊惨叫一声，匕首掉落。

大哥上前一步，一脚踩在萧明渊的胸口，犹如看着一团烂泥：“凭你这种令人作呕的腌臜物，也配碰我妹妹？”

圣旨很快降下。

镇北侯府萧氏，欺君罔上，混淆血脉，十恶不赦。

褫夺爵位，满门抄斩，念在先祖有功，改为流放三千里至岭南瘴气之地。

主犯萧明渊，判凌迟处死。

从犯柳砚尘，赐鸩酒。

至于我与长姐，因苏家平叛有功，且大义灭亲揭发有功，圣上特许婚姻作废，赐还自由身。

暗卫十一因转作污点证人，被大哥隐姓埋名送去了西域。

斩首那日，午门外人山人海。

我和长姐站在监斩台外的高楼上，冷眼看着。

柳砚尘是被拖上来的，喝下鸩酒后，疼得满地打滚，七窍流血，死相极其凄惨，一如当年长姐那可怜的孩儿。

而萧明渊，被绑在木桩上。

第一刀下去时，她的惨叫声穿透了整个刑场。

“阿姐，”

我端起手中的酒杯，将清冽的酒水缓缓洒在面前的青石板上，“烁儿和我的孩儿，大仇得报了。”

长姐的眼中闪烁着泪光，嘴角却扬起了两世以来最轻松的笑容：

“是啊。他们在那边，终于可以安息了。”

大雪纷纷扬扬地落下，掩盖了刑场上的血迹。

三天后，城门外。

长兄苏景策骑在马上，威风凛凛。

我与长姐换上了利落的劲装，牵着马，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吃人不吐骨头的京城。

两世的梦魇，在此刻被彻底斩断。

“走吧。”

长姐翻身上马，扬起马鞭，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明亮与广阔，

“大哥说，边关的落日很美，比这四方天里的红墙绿瓦，好看一万倍。”

“驾！”

我紧随其后。

马蹄声碎，踏破了前世的满地冰霜。

这一生，我们苏家双姝，再不入后宅，只去往那天地浩大之处，做真正的自己。

风中，传来我们姐妹肆意而痛快的笑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