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媛，救救晨晨吧，如果贺工实在不愿意，其实还有一个办法，只要把跟孩子有血缘关系的人的坟墓掘开换个地方，孩子就能好。”

陆清媛心疼地拍他的手，给贺知州下最后通牒。

“贺知州，如果你不愿意，那我只能动乐乐的墓，到时候你要是想去看乐乐就得经过凌风的同意。”

“我没时间跟你周旋了，这两条路你选一条吧。”

贺知州心里如五雷轰顶，陆清媛真狠，她明知道没有一个父亲会忍心让别人挖开自己孩子的坟墓。

贺知州浑身发颤着点头，“好，我跪。”

半小时后，他被送往本市最高的那座山峰下。

一共五千级阶梯，一步一跪一叩首。

整整二十个小时，他一刻不敢停。

膝盖，额头和手掌都被摩擦的血肉模糊，到最后一级的时候，他失去力气靠在石柱上给陆清媛发消息。

【我跪完了，记住你的承诺。】

他等了一小时，陆清媛才冷漠了回了句知道了。']'6

朋友圈有个陆清媛头像的红点。

贺知州鬼使神差点进朋友圈，看见了一张照片。

照片里的人穿着亲子装，陆清媛雪白的手腕正圈在顾凌风的脖子上，很是亲密，面前是小朋友最爱吃的汉堡，顾晨晨完全不像是个抽搐不醒的病人。

发布时间是三小时前。

那时，贺知州的腿已经磨出了血，直到现在台阶上的血印子都还清晰可见。

明明陆清媛可以通知一声叫贺知州别跪了，可是她没有。

下山的时候，贺知州膝盖干涸的血痂因弯腿的动作被扯开，他强忍着疼痛回到家，顾凌风站在别墅外抱胸得意的看着他。

“贺工，真是辛苦你了，我替晨晨谢谢你。”

贺知州没有理他。

下一秒顾凌风说出的话却让他瞬间石化在了原地。

“贺工，你和你儿子倔强不服输的样子还挺像的，三年前他在那个商场瞪着我的时候也是你这个表情。”

贺知州死死攥住他衣领，“你说什么！”

乐乐不是因为食物过敏去世的吗？

顾凌风肆意地笑。

“其实商场发生事故那天，我和清媛也在现场，只不过我们比较幸运，但是你儿子就比较倒霉了，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妈妈和他擦肩而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