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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带人赶到旧堤时，河水已经漫过石阶。

陆家的三艘货船堵在峡口，前后都被二叔的人拦住。

他站在堤上，手里举着火把。

“知微，你来得倒快。”

我看了一眼堤下。

火药引线藏在石缝中，一直通到闸门。

“沈家已经查到马鞍的事，你跑不掉。”

二叔笑了。

“只要这场水冲走船和账册，谁能证明火药是我的？”

“陆家擅改河道，毁堤运货，这个罪名够你们喝一壶了。”

他不是要钱。

他要用陆家填上二房的窟窿。

我让青禾带船工去解缆，自己拖延时间。

“你费这么大力气，就为了家主之位？”

“啧，你不懂。”

二叔盯着我。

“沈川占着长子名分，沈淮又有你铺路。我若不动手，这沈家轮得到我吗？”

“可惜沈淮那个蠢货，白捡了你这么好的妻子，天天怀疑你惦记他哥。”

“我要是他，早把你哄得服服帖帖。”

我冷声道：“所以你不是他，也永远做不了家主。”

二叔脸色一沉，火把直接落向引线。

一支箭破雨而来，将火把钉进泥里。

沈川带着官差从后方围住堤坝。

沈淮则带人冲向闸门。

二叔转身就跑，却被沈川一脚踹倒。

“八年前那笔账，该还了。”

我刚松一口气，堤下突然传来巨响。

还有第二根引线。

石壁炸裂，洪水瞬间灌进峡口。

一根断裂的桅杆朝我砸来。

和上一世一模一样。

我僵在原地，沈淮却从侧面扑过来，将我撞上货船。

桅杆砸在他背上，两个人一起跌进水里。

冰冷的河水灌进口鼻。

我抓住船边垂下的绳索，另一只手死死扣住沈淮的手腕。

他的脸色越来越白。

“知微，松手。”

“闭嘴。”

“绳子撑不住两个人。”

他伸手，一根根掰开我的手指。

上一世，是我推开他。

这一世，他竟想把活命的机会还给我。

“沈淮，你敢松手，我就跟着跳。”

他看着我，眼里第一次没有怀疑。

只有害怕。

“别犯傻。”

“你也知道这是犯傻？”

我将绳索缠上手腕，用力把他往上拉。

“我救你，不是因为欠你，也不是因为舍不得八年。”

“是因为我想让你活。”

沈淮眼眶发红。

上方的青禾和船工一起拽住绳索。

我们被拉上船的那一刻，身后的旧堤轰然坍塌。

沈淮趴在甲板上，咳出一口血。

他仍死死握着我的手。

我没有挣开。

“沈淮，这一次，我们都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