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视频结束后，房间里很久没有人说话。

林母盯着电脑屏幕，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。

“她告诉过我。”

“雨薇死前给我打过电话，说顾明川不会放过她。”

她捂住脸，眼泪从指缝间流下来。

“可我让她忍一忍。”

“我说夫妻哪有不吵架的。”

“我还劝她别报警，别把明川的工作毁了。”

陈雯抱住她。

“阿姨，不是您的错。”

林母拼命摇头。

“是我把她推回去的。”

我听见这句话，心脏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。

上一世，爸爸妈妈也劝过姐姐。

他们说顾明川只是脾气急。

说一个男人肯跪下来认错，已经说明他知道悔改。

他们不知道，每一次原谅都不是结束。

而是顾明川在确认，姐姐到底能容忍他到哪一步。

警察将储存卡和保险箱里的材料全部带走。

技术人员恢复了视频的原始信息。

视频拍摄于林雨薇坠楼前两天。

没有剪辑。

没有修改。

视频中的砸门声也与顾明川的声音样本高度相似。

旧案被正式重新审查。

顾明川再次被带去询问。

面对视频，他没有像婚礼上那样失控。

他坐在询问室里，平静得像在谈别人的事。

“雨薇患有抑郁症。”

“她经常幻想我会杀她。”

“她拍那段视频，只是想逼我放弃离婚后的财产分割。”

警察问他：

“她耳朵上的伤怎么来的？”

顾明川沉默了一下。

“我们发生过争执。”

“我承认推过她。”

“但她坠楼那天，我根本不在家。”

他拿出了四年前的消费记录和饭局照片。

林雨薇坠楼当晚七点半，他在一家私人会所参加聚会。

十点四十分，他还刷卡结了账。

林雨薇的坠楼时间，初步判断在晚上九点至十点之间。

参加饭局的几个人都能证明，顾明川那晚出现过。

他被暂时留置询问，却没有立刻被认定为杀人嫌疑人。

顾母从派出所出来时，甚至对着记者哭。

“我儿子已经被那个女人害过一次了。”

“现在她死了，还要让别人继续诬陷他。”

“雨薇的死，警方当年已经查得清清楚楚。”

“你们不能因为一个孩子的梦，就把杀人的罪名扣在明川头上！”

她故意把所有矛头指向我。

当天晚上，网上便出现了大量消息。

有人说我是被许家教唆的。

有人说姐姐为了退婚不赔钱，故意拿顾明川的前妻做文章。

甚至有人把林雨薇的视频截成图片，说她眼神涣散，一看就精神不正常。

姐姐坐在电脑前，看着那些评论。

她没有哭。

“他们当年也是这样对雨薇的，对不对？”

陈雯点头。

“顾家找人说她精神有问题。”

“后来她不管说什么，都没人相信。”

姐姐握紧鼠标。

“那这一次，我们就把能说的话全部说清楚。”

她用自己的名字发布了婚礼现场的完整录音。

婚前协议。

顾明川对我的威胁。

顾母关于前妻的失言。

还有林雨薇的伤情记录。

舆论开始出现变化。

可爸爸并没有放松。

“录音只能证明他家暴和威胁。”

“要证明雨薇不是自杀，还缺少他在现场的证据。”

我重新翻看那篇四年前的报道。

照片里，林雨薇倒在楼下。

六楼阳台上围着警戒线。

我将照片放大。

阳台护栏是白色的。

可另一张拍摄于葬礼后的房屋照片里，护栏变成了黑色。

我指着屏幕。

“爸爸。”

“雨薇姐姐死了以后，他们为什么把阳台换掉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