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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师傅被带去正式做笔录。

他不仅交出了照片和收据，还说出一个被所有人忽略的细节。

当时他到顾家测量护栏时，屋里有很重的消毒水味。

阳台地砖上残留着擦洗过的水痕。

顾母一直催他快点。

顾明川则坐在沙发上，右手手背有一道新鲜的抓伤。

“我问他是不是被猫抓了。”

“他没有回答。”

“他妈让我少管闲事。”

林雨薇的旧尸检照片中，指甲缝里确实提取到过少量人体组织。

但当时办案人员认为是夫妻日常接触，没有继续比对。

如今样本早已不在。

这条线索依旧无法单独证明顾明川杀人。

他的律师很快提交了完整的饭局材料。

会所的前台登记、消费记录和合影都显示，他当晚七点半已经到场。

其中一张合影的拍摄时间是九点二十分。

照片中，顾明川坐在桌边，手里端着酒杯。

而林雨薇坠楼的报警时间，是九点三十七分。

从会所到顾家，开车至少需要二十分钟。

“时间对不上。”

爸爸看着材料，眉头紧皱。

顾明川不可能九点二十分还在会所，九点三十七分又出现在顾家。

除非坠楼时间并不是九点三十分。

我重新播放林雨薇留下的视频。

画面中，她被顾明川打伤，躲在浴室里。

视频拍摄于死亡前两天，无法证明案发当晚的事。

可当顾明川在门外砸门时，背景里响过一次清脆的音乐。

叮。

叮。

一共九声。

我突然想起来。

顾明川有一块定制机械表。

每到整点，表内都会发出报时声。

上一世姐姐失聪以后，听不见闹钟。

顾明川便故意把那块表放在她耳边，嘲笑她是个聋子。

我把声音放大。

“姐姐，你听。”

姐姐戴上耳机，脸色慢慢变了。

“这是他的手表。”

“他很喜欢这块表。”

“他说全世界只有两块。”

警方立即询问顾明川的手表在哪里。

顾明川却说四年前那块表已经遗失。

现在佩戴的是后来重新定制的。

他承认视频里的人是自己，却坚持那只是案发前两天的争吵。

“我从没有否认自己和雨薇关系不好。”

“但她死的时候，我确实在会所。”

警方重新调查饭局人员。

参加聚会的几个人都说，顾明川中途没有离开。

只有一名服务生回忆，他似乎在八点左右出去接过电话。

大约半小时后才回来。

可时间过去太久，她无法确认。

姐姐忽然问：

“会所的照片一定是当晚拍的吗？”

技术人员检查原文件。

照片时间显示九点二十分。

可那张照片并不是由会所人员拍摄。

而是顾明川的助理提供的。

照片经过软件转存，原始拍摄数据已经丢失。

顾明川的不在场证明，第一次出现了裂缝。

当天晚上，姐姐接到一个陌生电话。

对面是当年小区的保安。

“我看见新闻了。”

“林**死的那天，我值夜班。”

“顾明川不是九点以后才回来的。”

“他八点多就已经进了小区。”